她从冰箱里捧起这个玻璃罩盒,想要打开仔细看看这些花朵的?状态,结果不知是玻璃表面带着冷意湿滑,还是盒子最初就没有封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怦!”
圆溜溜的?玻璃罩从她掌心滑落,恰好掉在没有地毯的?那部分地板上,玻璃片摔得到处都是。
而她捧在手里的?那束花,被藏在繁华表面下的?很多花苞都在她的?轻轻触碰里,花瓣一片片地凋零。
舒窈在冰箱门跟前就这样看着碎掉的?玻璃与凋零的?花,静静地站了很久。
直到听见手机在床上震动?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却发?现居然是蔺然出门时?忘记带的?手机。
而上面被备注‘司徒锦’的?熟悉头像发?来消息:
“杳杳身体有好一点吗?”
……
闺蜜发?来的?询问,让舒窈惊觉自己好像在那场美梦里不管不顾地陷了太久,她用自己的?手机给司徒锦回了消息,问了她在的?地点,然后就去衣柜里翻找衣服。
结果因为怎么都找不全记忆里带来的?每一套衣服,舒窈莫名站在衣柜跟前把自己给气哭了,但是她很快又擦掉眼泪,在这种糟糕的?情绪里,第一次试着用手里有的?衣物,搭出了一套像样的?出门装。
不过等到走出房间之后,她就发?现以自己此刻的?状态,似乎已经判断不出别?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她的?妄想症又发?作了。
自从她出去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将?目光死死地黏在她身上,像是以双眼作为一台监.视器,自动?且无声?地跟着她的?行走轨迹转动?脖颈,直到她进入下一个人?的?视野
她根本不认识这人?,以及接下来遇到的?每一个。
可是她却觉得全世界都在看她,而且是带着恶意的?凝视眼神。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舒窈努力欺骗自己的?大脑,如念咒般,好几遍之后,竟然发?现他们真?的?像撞上了玻璃的?苍蝇,没头脑地开始左右乱看,再也无法聚焦到自己身上。
她很低地干笑了一声?。
没想到自己这病症呈现的?画面,还有点喜剧天赋。
于是她得以就这样朝着司徒锦所在的?地方而去,好友这时?候在楼下几层的?酒吧里,是她上回带着蔺然去玻璃桥拍照的?早上,司徒锦和?木青去过的?酒吧。
倘若这艘游轮真?的?陷入什么危机,司徒锦也不至于这种时?候还在酒吧吧?
所以,果然是我有病。
舒窈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自己具有严重?精神病的?人?设了,结果就在转过弯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对病情的?预估过于乐观。
她看见了木青。
可是这次的?木青和?之前遇见的?每一次都不同,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因为她面庞肌肤像是被灰黑色的?轻纱一层一层地覆盖。
很奇怪地,在看见那些黑色轻纱时?,她就像是回到学校曾经层层黑纱困住过自己的?走廊里,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最终去到了她的?面前。
甚至手脚还不听使唤地,想要去揭下她面上那一层一层的?薄纱,像拆开被包裹的?木乃伊的?那层层纱布。
她忽然很偏执地想要知道?
这张脸之下的?真?面目,到底是不是林静姝。
-
“杳杳!”
就在舒窈被唆使着抬起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面前女?人?的?面颊时?,身后忽然传来很急促的?呼唤声?!
她扭过头去,只来得及听见木青很不悦的?一声?“啧”。
而她的?身后,险险赶到的?司徒锦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关切地出声?道?,“你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站在司徒锦的?角度,在舒窈扭过头的?那一刹那,船顶上方就.射.出一张极具腐蚀性的?,十分特别?的?透明大网,恰好将?那只“木青”捕入其中,不过网面收拢时?,却只留下一阵灰黑的?烟
等到舒窈和?好友打完招呼,想要解释自己刚才奇怪的?行为时?,一回头,本来站在那里的?人?早就人?间蒸发?。
怎么看,她刚才都像是一个人?对着空气痴痴看了很久,还想抬手抓空气。
舒窈:“……”
真?好啊,这就是精神病的?日常吗?
“你……没事吧?”司徒锦想到刚才埋伏在天花板上的?家伙。
那是自己上次在工业园区遇到楚宛那种怪物之后,嗅到了危机的?父亲开始在暗中搜罗聘请很多特殊部门奇人?异士,刚才那位是刚上船的?、脾气很古怪的?家伙,不喜欢认识陌生人?也不喜欢透露身份。
于是司徒锦只能若无其事地拉着舒窈的?手,带着她走进这艘船此刻最安全的?地方,实际上的?安全屋、表面上的?酒吧,现在这艘船已经在海面上停航,并且被重?重?的?迷雾包围,虽然她和?她的?人?都带了特殊的?定位器,可是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等到救援。
司徒锦决定今天就带着好朋友住在酒吧了。
但是舒窈在听见她接连两声?关切的?询问之后,却禁不住眼神黯然,下意识地猜,是蔺然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司徒锦了吗?
好朋友也知道?她精神不正常了吗?
一定是这样,所以司徒锦听见自己要来找她的?时?候,才会急急忙忙地出来,生怕自己乱跑,或者是走丢了之类的?,对吧?
……
舒窈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她只是摇了摇头,乖乖被司徒锦带进了酒吧里,眼神都不往周围瞥一眼,因为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任何画面,最后只盯着面前的?一只精致威士忌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