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印象中的林静姝耳洞位置一模一样。
因为舒窈很认真给她挑过节日?礼物?,知道她很喜欢耳钉,也跟她去过专柜挑选耳饰,近距离看过它们的位置。
此刻,木青随意摸了下耳朵,“在?学校里当老师呢,不能太张扬,戴那些不太合适,也怕给学生?不好的影响,平时?伺候还麻烦,干脆长回去算了。”
司徒锦听笑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忍着痛打了这么多耳洞,最后却想?偷懒让它们长回去的人。
舒窈的话?语在?这时?加入,“是?容易瘢痕增生?吗?”
以前林静姝就和她抱怨过很多次,因为是?疤痕体质,所以耳洞总是?会发炎,即使家里常备碘伏,后来还是?增生?,需要做手术,就算这样,她也不肯放弃那颗耍帅的心。
两人听见她的话?,同时?往这边看来。
木青先揉了下耳朵,白皙的耳朵被她指尖翻了下,“嗯?那倒没有,我从小就皮实,不容易留疤,现在?单纯是?觉得麻烦。”
确实。
她耳朵上?完全没有任何手术痕迹,光滑洁净。
舒窈莫名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想?,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总是?在?今天想?起那个人,难道真的是?平时?认识的人太少了吗?所以看到相似的类型就忍不住进行联想??
木青上?下打量过她身上?的长裙,赞许地出声,“你穿这条裙子非常好看,就像公主一样。”
正想?鼓掌、并且吹彩虹屁的司徒锦一下就停了动?作。
舒窈也神色微妙。
木青及时?发现气氛不对,疑惑地在?她们俩之间来回看,“怎么了,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罹患“公主ptsd”的司徒锦,以及对“公主殿下”的讽刺意味体会更深的舒窈都?跟着摇头。
最后,司徒锦依然刷卡给她买了这条裙子,还有另一条非常凸显腰臀比的短裙,并且结账时?揉着她的脸说,“要不是?你有对象了,我今天还想?看泳装!哼哼,可便宜蔺黛玉了,泳装就让她给你买吧!”
舒窈:“……蔺黛玉?”
等等,这是?什么离谱外号!
司徒锦不管,富婆自?有富婆的任性,接下来在?拉着舒窈逛完那家珍珠首饰专柜之后,她又给舒窈买了条单颗的圆润珍珠锁骨链,顺便戏谑她:
“记得回去跟你这条裙子放一起拍照,免得下次又不记得搭配,干脆放着不穿了。”
舒窈乖乖点头。
……
等到司徒锦过完了打扮杳杳公主的瘾之后,三人路过室内冰场,木青忽然说了句,“我忽然想?玩一下那个,你们呢?”
不管是?这样的真冰滑雪场,还是?光滑地板做成的带音乐背景的溜冰厅,都?早就过了被疯狂吹捧的时?代?。
但是?小时?候,她们仨还是?凑在?一起玩过的。
司徒锦乐于探索新的游玩地点,游戏厅、歌舞厅、溜冰场她都?会投同意票,而林静姝则运动?细胞很强,对除了学习之外的东西上?手都?很快,有她们俩选择在?前,舒窈只能默默加入。
不过她跟着林静姝的时?候总是?会受伤,连对方刚学会骑单车就要载人的时?候,舒窈也是?跟着她一起被带着撞上?石头的受害者。
而司徒锦往往在?旁边抱着手臂,要么冷嘲热讽林静姝又菜又爱玩的性子,要么就是?过去指着舒窈的脑门,问她下次还敢不敢跟那个疯子玩命了?
舒窈眼神不禁温和下来。
面前这个开在?大型商场里、圈出小半角落的真冰场中,这会儿只有几个小朋友被老师拉着手在?教导滑冰,看起来非常空旷。
也是?在?这时?,司徒锦的声音干脆响起,“好啊。”
于是?她俩都?同时?看向舒窈。
就像……以前一样。
在?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已经颔首同意。
可是?上?冰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穿好冰刀鞋、再次踩上?冰面的时?候,舒窈发现自?己连身体里留下的那些本能都?忘了,很狼狈地只能扶着围墙的栏杆,偏偏那几个小孩这时?候还背着手从她身边流畅滑过,对比得她更菜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司徒锦走到她身边,对她伸出手。
在?旁边原地点冰起跳做了个1A动?作,落地时?冰刀将?冰面划出一小片雪沫的木青也来到她身边,同样对她伸出手。
舒窈谨慎地同时?抓住了她们的手。
三人的冰刀轨迹在?冰面上?流畅蔓延时?,旁边的透光窗户显露出外面垂暮的天色,日?头坠下,冰场的大灯跟着亮起,对面钢琴培训机构的《梦幻曲》不知何时?传到这里。
令她们仿佛穿越时?光,回到充满快乐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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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结束的时?候,舒窈听见司徒锦还在?旁边琢磨要不要续费,甚至嘀咕着要把?今年冬天的滑雪旅行改成去东北溜冰。
而她则是?笑着往出口那边走,好不容易再度驯化的四肢终于服帖协调,回忆起了从前溜冰的肢体技巧。
只是?走到一半,冰面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情不自?禁看过去。
冰蓝色的、圆圆的宝石生?物?如?优雅舞者,一张一缩,离她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要跳出冰面,钻入她的眼球里
舒窈登时?要往后退。
可惜忘了自?己站在?冰面上?,脚下冰刀鞋直接打滑,视野调转,冰场上?方的穹顶映入眼帘,余光里有人向这里快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