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完没完?!”
接通后明澜厌烦地质问,对面的白庭秋顿了一下,声音听着有些低落,“明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话的语气让明澜怀疑地看了一眼手机,这怎么说得好像自己是什么负心人一样?这种错觉恶心得明澜寒毛都立起来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让我自己不开心也要顾及一下你那可怜的自尊和面子?我是不是给你面子去了接风宴?但你弄得那么乌烟瘴气想没想过我会不高兴?你就没想过你自己有多自私自利吗?”
明澜越想越觉得是自己以前给他们好脸太多了,回头就去报个骂人培训班,现在只质问不会骂人太憋屈了。
“明澜,我……”
白庭秋刚开口,明澜立刻打断,“以后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也不准去我家,滚!”
挂断电话,直接拉黑,顺带把白庭秋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总算是清净了。
本来就想找个由头翻脸,这个借口虽然牵强了一点,但也勉强可以。
等拉黑完结束,明澜抬头正对上易安的视线,一时有些尴尬,刚才光顾着生气了,忘记易安还在这里。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易安摇摇头,刚才递明澜手机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屏幕,白庭秋,如果自己重生的记忆没错的话,这就是和明家是世交的那个白家的继承人,也是后来围猎明家的其中之一。
可自己现在不能跟明澜说这些,因为自己也不确定真假,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只能委婉地提醒。
“这个人既然让你这么生气,一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你只是这样说他几句,还是太温柔了。”
明澜有些意外易安的反应,“可也确实是我先没打招呼就离开了给我准备的接风宴,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很无礼吗?”
明澜是奔着翻脸去的,但这一点其他人不知道,单从行为来看确实不太好。
“不需要对谁都讲礼,有的人配,有的人不配。”
这么一点小事,易安没想到明澜还放在心上,别人都惹她生气了,她还在考虑礼貌?不应该怎么让对方难受怎么来吗?
明澜的眼睛亮了亮,对易安这样不问是非就偏向自己的态度很新奇,“可是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认识他,你就这么肯定是他的错?”
“我是不认识他,但我认识你,”易安的回答毫不犹豫,她无条件相信明澜,“你说他不好,他就是不好。”
明澜没有听到过这么不讲理却让自己心里暖洋洋的话,好像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不必考虑客观事实,是非对错,道德素质,永远都会偏向自己。
向易安挪过去一点,明澜抬手抱住了她,“易安,你真好。”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易安一时愣在原地,浑身僵硬着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明澜,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这样的她?这样的信任怎么会有人能理直气壮地辜负?
手慢慢放在明澜背上轻轻把人揽入怀里,既然那些人都不珍惜,那他们就不配拥有,而自己会一直在明澜身边。
第10章 并不是合适的方式。
第十章
吃过晚饭,明澜照例在易安的帮助下洗漱完,靠坐在床上看着易安坐在床边又给自己上了一次药,小心地用保护纱布缠起来,避免晚上睡熟后不小心蹭到。
“现在时间还早,你陪我聊会天吧,”明澜拉住准备起身离开的易安,“当初我离开得匆忙,后来我们就断了联系,跟我说说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吧?”
前世两人重逢得太晚了,再加上那时候明澜糟糕的状态,她甚至根本没认出易安,两人的交流也极少,自己都没有好好了解过她。
看着易安重新在床边坐下,她似乎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并没有敷衍回答,“我们最后一封信是在我高考结束后,你告诉我你要出国治疗,我也把我考上B市大学的消息告诉了你,你祝我前程似锦,我祝你早日康复,这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收到你的回信时已经在国外了,我还记得你拒绝了当时我送你的电脑,妈妈跟我说你只留下了包装上的蝴蝶丝带,没收我的礼物。”
明澜帮助过的人太多了,送出去的礼物更是不计其数,但惟独这件事她一直记着,她想怎么会有易安这么奇怪的人。
听明澜记得这么清楚,易安脸上少见地露出些笑意,“当时基金会已经资助了我一台电脑,我有得用,不能那么贪心。”
“可那是我送你的,意义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明澜送出的当然比基金会统一资助的要好得多,易安完全可以退回基金会的,接受自己的,可她没那么做。
“我知道,所以我收下了你的祝贺和心意,那条丝带我到现在还留着呢。”哪怕几次辗转,哪怕自己也飘浮无依,但那个被妥帖收在小盒子里的礼物始终都陪着易安。
明澜微微睁大眼,她送出去的礼物很多,也并不在乎后续,因为送给别人后别人怎么处理都是别人的事情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听见自己的礼物被这样珍惜对待时,心里温暖熨帖的感觉。
她总算感受到爸妈说的善往者善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并非都是没意义的。
继续聊下去,易安用平淡概括了她在B市四年的大学生活,和两年的工作经历,接着她看向明澜,“别总聊我了,那你呢?”
“我?因为一直在外国疗养的原因,所以也就在当地上了大学,学了哲学,毕业以后进行了一个毕业旅行,最近刚回国。”
明澜回忆起这几年,平淡的日子没有多少记忆点,更详细的事情她不记得太多了,也只能笼统概括,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有意思的。
“那你身体彻底好了吗?”
这是易安最关心的问题,现在的明澜看上去很健康,可两年多以后的记忆中她却又病入膏肓,就是因为旧疾复发。
“基本吧,日常生活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如果想像是正常人一样还是有些困难,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慢慢恢复以后情况也会越来越好。”
明澜听出易安的担忧宽慰她,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体情况。
易安点点头,她心里大概有数了,明澜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着,那记忆中两年后的旧疾复发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