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1)

佟泽办事效率高,不一会就来了电话:“人没找到,但是我在太太工作的医院停车场找到了太太的车。查了监控,是中午十二点左右进的停车场。”

“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晏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医院附近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我马上到。”

监控视频里卿月披着长发,穿了件酒红色的针织毛衣,白色的阔腿裤,肩膀上搭着一件菱格披肩。虽然视频看得不算清晰,但明显是打扮过的。她从驾驶位下来时臂弯里夹着一大束芍药,手里还提着一盒点心,边吃边慢悠悠的走出医院,看着很是悠闲,一点也不见着急。

而她常用的那部手机安静地躺在了副驾驶上,一起放着的还有一朵浅粉的芍药。

是家里种的品种。

晏沉看着那有些蔫了的花,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先生。”佟泽拿着平板上前递给晏沉,语气有些谨慎。“查到了太太半个月前购买的飞机票,是今天下午两点四十分飞巴黎的。”

半个月前,他们刚刚搬回卿家住。

他以前在卿月身边一直安排了人看护她安全,她有孕后一直在家,从不出门,他也就暂时把人都撤了。

佟泽看着脸色阴沉的老板,低声继续说:“我刚刚查了飞巴黎的航班,最近的一班要等明天下午了。”

晏沉扶着额头,将平板扔在一旁。卿月那日伏在长桌上舔舐芍药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中,随后是这些日子里她的乖顺,娇蛮,温柔,黏人的画面。

她与日俱增的爱意,她温柔缱绻的眼睛,柔软的身体,湿漉漉的嘴唇,以及她甜腻的撒娇。

如今就像一块脆弱的玻璃,在他心中四分五裂。

都是假的!

大约二十分钟,老杨打来电话。江竹影开学后就一直住校,没回城南。今日一早却突然请假出了学校,查完行程发现他在半个月前购买了今日下午两点四十分飞巴黎的机票。

两人的座位都是连着的,显然是一起买的。

“阿沉,你知道芍药的花语吗?”

“情有独钟,挚爱一人。”

“将离,离别相赠,也有思念情浓之意。”

晏沉拿着卿月留在副驾驶上的芍药花,眼眶通红,嗤笑着摇头:“好……好……原来情有独钟不是给我,只有离别是给我的……卿月……你好得很。”

卿月不见的消息瞒不住家里,晏老爷子亲自打报告批航空路线,让晏沉明日一早就动身去巴黎。

第53章 | 0053 53.故地重游

将近十个小时的行程,虽然只开了两个小时就被竹影抢了方向盘,但卿月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一直昏昏沉沉的。凌晨两点的夜茶餐厅人满为患,两人坐在相对清净的二楼露台用餐。

卿月没什么胃口,由着竹影哄她吃了些点心后便倚靠在其肩膀上小憩。

“是不是不舒服?”竹影牵着她的手轻声问道。

卿月摇摇头,用脸轻轻在他外套上蹭着。“只是很想睡觉……你在身边,觉得很安心。”

“再吃点,你吃得太少了。”竹影夹起一只虾饺,用手托着,微微侧头示意她。“吃完回酒店好好休息,日出明日也能看,好吗?”

两年前她带他来云雾时,也是这个时节,栀子花漫山遍野地开,茶树新抽的芽尖翠嫩欲滴,曳曳待采。

答应带他看的日出,一拖再拖,迟逾两年,世事难料,哪怕一天卿月也不愿再等了。

“竹影,今日去吧。我们可以开车上山,我知道哪里可以停车,再走一小段台阶就可以到山顶。”卿月挽着他的手,语气很是期盼。“山顶有亭子,我们可以说说话,休息会然后等太阳出来。”

竹影颔首不语。

卿月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小声唤:“竹影……竹影……”

拗不过她撒娇,吃完饭便由卿月指路,两人驱车上山。车窗半开着,山风怀抱着馥郁清甜的栀子花香将人环绕。

停好车,卿月看着逶迤的山阶靠在竹影背上耍赖:“竹影背我上去好不好?”

竹影没说话,只是将双肩包背在胸前,长发挽起,弯腰屈膝双手向后伸去。

良久不见身后的人动作,竹影侧头看去,月色荡漾,树影绰绰,落在卿月的脸上显得好不真实。

“月月……怎么了?”

卿月摇头,上前趴在他的背上,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月光轻柔,不足以照亮全部的石阶,包上挂着夜灯,灯光随着走动一晃一晃地落在台阶上。

“我是不是胖了?重不重?”卿月将脸埋在他耳边,轻声问。

竹影低声地笑着应和:“是比之前重了一些,沉甸甸的。”

卿月晃了晃脚,气鼓鼓地开口:“我自己走,放我下来。”

“太重要了,舍不得放下来。”竹影将她往上托了托,放缓了脚步。“我总想着慢点吧,再慢点吧,等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长,时间也会慢慢再漫漫。”

竹影的声音伴随着山间清怡的晚风悠悠荡荡地将卿月包裹,她不再闹着乱动,乖乖把脸贴在竹影的肩窝处听他继续说。

“我以为自己可以安于一隅地去爱你,可是月月,我好贪心啊。我总贪婪地去想,在一起久了,月月会不会多爱我一点呢?会不会哪怕只是因为习惯,而离不开我呢?会因为我而感到开心快乐吗?会吗?”

“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深山的夜里湿度高温度却低,竹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寒气在他鼻息间如云吐雾地吞吸着。“可是月月……我做不到。”

感觉到脖颈处一片湿热,他不知道是卿月的吐息还是眼泪,他不敢停下来去看,只怕一眼他也会簌簌落下泪来。

卿月望着他耳垂上的小痣,心绪如同四海潮生般汹涌,可她没有动,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背上,等待着眼睛潮湿一遍又一遍。

更深露重,到山顶时,两人头发上都凝了雾气。担心她着凉,竹影拿出小毛毯给她披上,又将其抱在怀里用纸巾细细擦拭她眉梢鬓角的水气。

“你以前老怪我把你当小孩,如今却是你把我当小孩。”卿月将手探进他的外套中环住,轻轻在他后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