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1)

晏沉心口又酸又涨,他不得不承认,她在跟那个男孩撒娇。伤心,妒忌,气愤的情绪通通涌上心头,他快速滑到竹影发来的最新消息上,毅然决然地做了一个很无耻的举动。

长按,删除。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卿月靠在他怀里轻轻张着嘴呼吸,略带婴儿肥的小脸透着红润的色泽。晏沉捧起她的脸,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巴。

她嘴巴里是茉莉牙膏的气味,又香又软。他将舌头伸进去逗弄她的舌尖,舔她口腔里的软肉。氧气摄入量的减少让熟睡中的卿月微微蹙眉,哼唧出声。

害怕弄醒她,晏沉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柔软的小嘴,抬头看着她。卿月窝在他怀里轻咳了两下,呼吸又平缓起来,继续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他在干什么?晏沉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他亲吻自己的太太,居然跟偷情一样?刚刚愤怒的情绪已经演变成了委屈,他低头又亲了亲卿月的脸颊,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眼眶绯红,语气蛮狠又卑微:“你是我的,你不愿意也好,要哭要闹也好,都只能跟着我。不可以离开我,就算是想都不行。”

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晏沉稍稍开心了一点,虽然熟睡的女人一句都没听见。

之前他太过自信,以至于引狼入室还不自知。他总觉得卿月不会爱上别的男人,所以由着她胡闹。

她如果只是贪恋江竹影的模样,图他能在床笫间讨她欢心。晏沉不会介意,他知道卿月对男女之事向来避讳,她有心结。而自己婚后跟她聚少离多,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引导她。虽然不太乐意假手于人,但既然有这个机缘也无不可。那个戏子小细胳膊细腿卿月都喜欢,他对自己有自信,不怕讨不到卿月欢心。到时候他耍耍小手段,反而能让卿月对他更愧疚跟依赖。

可是卿月偏偏对江竹影用了心。通阁那日没碰就算了,在身边养了两年都不碰。把那个戏子如珠如宝地养着,又疼又哄地舍不得碰。如果不是知道卿月的心思,他都要怀疑江竹影是不是不行了!

两个人爱得如此克制,隐忍。像年轻的小情侣一样,牵手接吻,逛街吃饭。晏沉嫉妒得发狂,舌尖抵着牙根想去压抑心中的酸意。

他托着卿月的屁股把她往上抬了抬,轻抚她的脊背,温柔又缱绻地开口:“我们慢慢来吧,乖宝。”

第40章 | 0040 40.商量与决定

早晨五点多卿月又复烧了,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在喊妈妈说胡话。

晏沉急得眼睛都红了,任凭医生怎么宽慰都没用。他握着卿月滚烫的小手厉声斥责:“别跟我说什么肺炎复烧正常,她现在烧成这样你们一点办法没有?”

几个医生围着病床,脸色凝重,院长不敢遭罪他,只能尽力安抚:“这个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放你妈的屁,你他妈说什么话?什么叫尽力?”院长话还没说完,晏沉就暴怒打断。“我要一定,马上!尽力是什么狗屁?她要是一个小时内不退烧,我把你医院烧了!”

晏沉脾气本来就暴躁,这些年有卿月压着他,在外收敛了很多。如今看着她烧得满嘴胡话,医生还拿着几句冠冕堂皇的屁话来应付他,他实在难以忍耐。

院长见状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主治医生忙让护士来抽血,下了退烧的药单。

护士刚准备抽血,卿月就哇地吐了出来。晏沉赶紧扶她侧身,避免她被呕吐物呛到。

卿月吐得一身,嘴里呜呜地一直喊疼,身子微微弓起,背部肌肉僵硬。

主治医生见状忙上来扒她的眼睛,手往她上腹探去,心中陡寒:“怕是急性胰腺炎,赶紧请内二科的主任过来会诊!赶紧打镇定,休克就麻烦了!抽血送加急,赶紧的!快点!!”

院长包括其他几个医生脸色刷的一下都白了,急性胰腺炎致死率很高,而且来势汹汹,时间极快。

血检被送去加急,护士给静推了一针镇定剂,卿月的疼痛才稍稍缓解。

晏家父母没一会也到了医院,接到了院长的紧急致电,生怕儿子突然发疯,夫妻俩没敢耽误就赶来了。

晏妈妈看见晏沉双眼猩红,坐在病床边死死拉着卿月的手,赶忙上前:“小沉,没事的,你跟妈妈到隔壁休息一下。你挡在这医生怎么治疗啊,是不是?”

“我哪都不去!”晏沉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就在这陪着她。”

晏父拉过妻子,摇了摇头:“你让他走,他如何安心?就让他在这陪着吧。”

晏妈妈望着晏沉和卿月,心里酸得厉害,快步走到门外掩面痛哭起来。她知道,如果卿月有事,晏沉也就完了。没人能救得了他,当初他为了那个男人一心求死,自己如何哀求都唤不醒儿子的求生欲。是卿月把他拉了回来,晏沉一口气全靠她吊着,卿月跟他的命一样,出了事她真的不敢想。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卿月开始退烧了,整个病房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急症来得快去得快,卿月下午就清醒了,虽然人有些蔫,但是神智比昨晚清楚多了。

正在吊电解质,卿月药反疼得厉害,晏沉坐在一旁给她揉手臂。

她连着两次高烧不退下病危通知书,晏沉的心理防线都要崩溃了,他把额头靠在卿月手臂上呜咽。

卿月用没打针的手拍了拍床边:“到这边来,抱抱。”

晏沉没有矜持,他绕到另一边二话不说爬上床搂住卿月的腰把脑袋埋在她怀里。

卿月的手抚上他的头发,低声细语地安抚:“不怕,不怕。我不会有事的,吓坏了是不是?没事的。”

晏沉在她这里,可以懦弱,可以哭,可以崩溃,变成破碎的糖饼,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变成柔软的棉花娃娃。

烫人的眼泪和呼吸透过衣服粘在卿月的皮肤上,她打趣:“没锁门,等会有人进来看到你哭,可丢人了。”

晏沉跟没听见似的抱着她继续哭了好一会,才缓缓把脸抬起来,哑着嗓子开口:“戒烟戒酒,你不准再喝酒了。我也陪你一起,烟酒都戒掉,以后跟着我去晨跑。”

“啊?再说呗……”卿月听见晨跑,觉得头大。她本来就爱赖床,自然醒的生物钟一般都在十点以后。让她早起去跑步,简直是要她老命。

晏沉抹了抹脸,语气坚决:“没得商量。还有,临床一线实在不安全。这次出院以后刚好有个由头,挂个职务,退下来吧。”

晏沉话音刚落,卿月嘴角的笑容就掩了下来,沉默片刻还是开口:“如果我不上班,我每天该干什么呢?跟那些太太小姐们去看拍卖?听戏打麻将?喝下午茶,坐在一起聊自家老公在外面又包了哪个小蜜?”

她摇摇头,光是想到那样的人生都觉得无望而颓靡:“我确实对医生这个工作没有多么热衷,但起码这份工作能让我的生活不那么丧志,让我有事可做。”

这就是她一直坚持工作的原因,她保持稳定的对外社交,在外她是卿月,卿医生。她不希望像那些每天只知道谈论珠宝首饰,风流八卦的太太们一样。在失去了父权庇护后只能藏于夫姓之下囫囵一生。

“你要是实在想工作,就进院内行政怎么样?安全也轻松。”晏沉提出建议,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不希望卿月继续留在临床一线。“你知道我并不是想要管束你,只是这次的事情我实在不能允许它再发生。其实你愿意玩也没什么的,又不是养不起你,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卿月嗤笑出声,有些无奈:“那些地方塞的不是院领导的亲戚,就是哪个高官的情妇。乌烟瘴气,除了攀比包包首饰就是比谁的金主年纪更大,你真想让我去?阿沉,从前我没有选择当一个只会吃喝享乐的二世祖,以后也不会想当个奢靡颓废的阔太太。”

晏沉语塞,垂下眸子轻轻摩挲她的虎口。

“我答应你,平时一定加强防护,保证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烟酒我也戒掉,好不好?”卿月拿小拇指讨好地勾了勾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