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1)

我们回不去了。

和他也是,和你也是。

晚上睡觉时,晏沉从背后抱着她。他很喜欢这样的姿势,让他很有安全感。可以让卿月完整的贴在自己怀里,像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洋娃娃。

酒醉梦醒间他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好想你……乖乖。”

“来年春天一起去云雾看栀子好不好?那个瀑布还像我们当初看的那样漂亮吗?去看看吧,看看赤云,带着辛巴一起。”

立冬那天,阮绵绵的儿子周岁宴。

中午宴请长辈亲戚,晚上单独定了位置请他们同辈的玩伴吃酒。

卿月跟晏沉走进包厢时,许孟正抱着宝宝逗他叫妈妈。

“姨姨送你这么大的金锁你都不叫一句妈妈听听呀。”许孟大喇喇的嗓子哄宝宝竟然柔情似水极了,看见卿月进来,她连忙抱着宝宝对向卿月。“你干妈干爸进来咯,哟,干妈带什么大礼来啦呀?”

“我可没带啊,我是来吃白食的。”卿月脱下外套,扬了扬空荡荡的双手。

晏沉把手中的礼物递给秦深,没有多说。兄弟之间也不擅长说什么祝福的场面话。

“卿卿!”阮绵绵穿着红色的小洋装,上前拉住卿月的手。“今天的酒可要你来开!你这个当干妈的可不要推辞!”

卿月打趣:“这可真是赖上我了,看来我不包个大红包是过不去了。”

卿月开了酒,桌上起哄地鼓掌。阮绵绵把儿子递到卿月怀里:“来来来,干妈抱着宝宝拍张照。”

卿月不会抱孩子,那糯米团子似的小家伙把口水蹭得她一身,咯咯的笑着。她不太敢用力,想着赶紧拍完把孩子还回去。

宝宝眨巴着黑亮的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摸卿月的脸,脆生生地喊: ? “妈妈!”

卿月吓得瞳孔地震,捧着孩子要还给阮绵绵,不敢再抱着。

许孟气得嚷嚷:“我逗那么久都不肯喊,怎么卿卿一抱就喊妈妈呢?”

阮绵绵笑得没心没肺,也不伸手接孩子,拿着手机一直在录视频。卿月抱着又不是,放下又不知道往谁手里搁,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秦深上手把宝宝抱了过来。

“他怎么这么点点大就会说话呀?”卿月一边拿纸巾擦衣服一边问。“我以为他还不会说话呢,突然开口,吓得我……”

“小孩七八个月就能喊爸爸妈妈了。”许孟毕竟是有孩子的人,她笑着打趣。“等你生了孩子就知道了,第一次喊的时候一家子可激动了,后面就跟个复读机一样,烦得很。”

卿月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不太喜欢小孩,软趴趴地像个糯米团子,好像用点力就会捏扁。偏生这些小家伙哭起来都惊天动地,她的小侄子小时候哭起来堪比超长待机的录音喇叭,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开席后,宝宝就被保姆带去休息室睡觉了。桌上喝酒讲话也就没了顾及。

符思窈叫苦连天:“阮绵绵你真的搞死人,本来大家一起逍遥多好,我出趟国你个好家伙就背着我偷偷生孩子!你晓得我妈妈天天逼着我相亲吗?我一反抗她就拿你来说事!”

“你那个脑子在关键时刻就不见用呢?有桃子这么经典完美的例子你不学啊!你看桃子现在多潇洒。”舒邵庭笑骂道。“真爱已婚,为情所伤,寻死觅活,从此死心放纵。这么标准的流程,你不知道照抄?”

符思窈幽怨地托腮:“你们有谁决定结婚吗?我提前准备一下流程。”

陶芾扬不介意他们的调侃,笑得肆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追求过卿月,很认真的那种。两个人大学不是一个学校,陶芾扬日日翘课去找她吃饭。想着从小一起长大,直接表白怕吓着她,陶芾扬就想多等等,等水到渠成。

结果那一年卿月直接就跟晏沉订了婚,一毕业两个人就立马结婚。打得陶芾扬措手不及,怎么也没搞明白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一直到现在,都对两人当年突然宣布结婚感到纳闷。

第37章 | 0037 37.她没有来

江芙婼接受了小半年的心理治疗,陆方年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虽然已经可以不用借助药物入睡,但她没办法跟外人接触。任何陌生男性都会让她尖叫大哭。

江苕杨已经是第四次来找竹影,谈话的内容和之前一致。

“芙婼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我想带她赶紧出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对她心理恢复也有好处。”江苕杨喝了口热茶,略带恳求地看着竹影。“小影,跟我们一起走吧。你还年轻,你可以拥有新的人生。阁里给了我一笔钱,你喜欢画画,我们可以去巴黎,在那里你可以好好画画。我们节省一点,努力一点,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

竹影端着杯子,手指在杯身上摩挲。

江苕杨微微抬眸看了看四周,随即又赶紧瞥下眸子低声恳求:“算师兄求你了,小影,跟师兄走吧。不要犯傻,这不是你该留的地方,到最后会害了你自己的。他们的喜欢不过是新鲜劲,把我们玩弄于股掌罢了。芙婼的前车之鉴,还不够让你看清他们的嘴脸吗?”

“师兄,她不是那样的人。”竹影摇摇头。“她性子纯良,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们……是真心对待彼此。”

“真心?小影,他们居高临下占据着主动权,自然能拿真心当筹码。喜欢你乖巧懂事,喜欢你年轻漂亮。对你好,也不过是想得到你,你怎么不明白呢?”江苕杨压低声音,拉住竹影的手。“你听师兄一句,这是没有结果的,我们走吧,以后会有更好的人。”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这场无声的博弈于两人之间开局。

良久,竹影低低叹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师兄,对不起。”

江苕杨嘴唇微张,似乎没想到他如此固执,他已经连续几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无法说动他一分,那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师兄,其实我跟她……都没有过……”竹影有些不好意思,嗫嚅着说得很隐晦。“她说我跟她,不是金钱与身体的互换交易。她尊重我,心疼我,所以送我去读书,希望我可以和正常的同龄人一样。她带我骑马,潜水,看瀑布,看画展。虽然她从未说过,但我能感觉到,她爱我,也许……也许不算是爱,是喜欢。但是这就足够了,只要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江苕杨脸色微变,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两人竟然……将近两年,她都没碰过竹影,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通阁……那天?她和你……”江苕杨有些结巴。

竹影红着脸,又羞赧又甜蜜:“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是抱着我的手臂睡觉。”

江苕杨浑身卸力,身子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他再说不出什么“她只是玩玩你”之类的话,他也再找不出理由来阻止他沉沦。

连他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爱?竹影跟她是不是真的温柔坚定地选择了彼此呢?

江苕杨走了没多久,卿月就来了。

从车上到进门距离不过十来米,根本冷不到哪里去。可是看到竹影的那一刻,卿月还是撅着嘴巴撒娇,说很冷需要抱抱。

据说女人在恋爱中的撒娇,她们自己是无法发现的。声音变的纤细娇软,习惯用哼哼唧唧来表达情绪,被抱着的时候会像小猫一样发出舒服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