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弋坐在北临国皇帝龙椅之上,睥睨着下首跪着的一片北临皇室之人,这些人也算是汉子,没有丢下家人自己跑的。

池青暗戳戳的站在龙椅旁,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了个小太监。

下首响了一道声音,“要杀就杀!把我们全绑在这儿算怎么回事??摄政王难道就是如此以欺辱人为乐的小人吗??!”

凌弋道:“你们皇族的人活不了。留着你们,你们总有一天会想着复国,到时候又得麻烦本王来打一次。”

北临国皇帝沉默了半晌,道:“我的将士们、百姓们呢?”

凌弋神色不变,“百姓全部迁往大辰,将士们如若还愿意当兵的全部打散并入军队。如此一来,你们也可自己种得出粮食。”

北临国皇帝面露喜色,又冷静下来道:“你如何保证?!”

“本王不保证。至于能不能做到?且看你们是否安安心心做大辰百姓。”

北临皇帝双手被朝后绑着,他满眼心疼的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挣扎着站起身。对凌弋道:“摄政王带我出去吧,我去和将士们和百姓们说说话。”

“父王!”

“父王!”

“.....”

北临国皇帝再次看向自己的孩子道,“北临国是三个国家里地势、气候最不好的一个!外面那些将士都是孩子啊,就因着吃不饱饭,想有个好些的环境生活,这才跟着我们去打仗。摄政王是个说话算话的人,百姓为了我们能豁出性命。我们北临拓跋家!不能吗?”

凌弋听罢道:“给他们松绑。带他们出去。”

北临国皇帝带着一众孩子走出了皇宫大殿,来到皇城城墙之上。凌弋在一旁看着。

北临国皇帝朝着下头的一众战士百姓,大声喊道:“朕的子民们!以后啊!跟着大辰摄政王好好过日子吧!!大辰里有土地!你们可以自己种出粮食了!!不要想着反抗!!以后你们就是大辰人了!!”

说完朝着凌弋一拜道:“王爷可否允我自行了断?!”

凌弋点点头,身边的士兵就扔出了十多把刀。

霎时城楼上就溢满了鲜血。

凌弋道:“好生安葬。”

侍卫躬身应是。

底下士兵和百姓看着自己的皇帝死了都小声的哭泣着。

凌弋上前走了几步道:“大辰的将士给我听好了!不可欺辱插入大辰队伍的北临人,不欺辱北临百姓!如有违令者,诛三族!”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是!谨遵王爷号令!”

凌弋又冲着暗一吩咐道:“去把北临士兵愿意继续当兵的打散归拢军队,如若不愿的放他们去找家人。那些百姓,士兵你帮忙收拾东西,明日全部带回大辰,那些大家族的全部分开。”

暗一拱手道:“是!”

姜隐之和白糯儿又一路上晃了整整半个月,白糯儿还给铁牛的老父亲诊治了一番,那老人家如今已然不咳了,双腿虽然治不好,可是铁牛已然非常感激了。一路上跑腿的活儿都很是自觉就去干了,也很是放心自己老父亲在姜隐之的旁边。

铁牛马车紧跟着姜隐之,知晓两位都是醒着的,便大声问道:“主子,咱们这是往哪去啊?”

姜隐之道:“回门派里,你去种地,我去养老。”

铁牛:.......十四五就养老?

正值黄昏,一行人走到一处小河边,白糯儿见那河水清澈漂亮,还有些浅滩可以下去踩踩水,便拉着姜隐之停下了马车。

姜隐之看着这环境很是清幽,那草地很是平整,好似很适合烤肉,便从空间拿出几张折叠桌椅,让铁牛来搬下去。

铁牛把桌椅安置好,又回马车把老父亲抱了出来。

铁牛父亲每一次见了姜隐之和白糯儿都要好生感谢一番,被姜隐之多次阻止之后才改为点点头就叫一声,“姜小姐,白小姐。”

姜隐之拿出一个陶炉,和铁丝网片,拿出陶壶放好茶叶就开始围炉煮茶。白糯儿早已脱了鞋子卷起裤脚衣裙下了水。

“姐姐,姐姐!快来啊!咱们抓鱼吧!待会烤鱼吃!”白糯儿大声叫着姜隐之。

姜隐之道:“铁牛,你去抓吧,多抓些,咱们今晚就吃烤鱼了!”

铁牛看着白糯儿那翻裤腿衣裙的行径,早已憋红了脸,而后不敢再多看一眼,听到姜隐之吩咐也嘟嘟囔囊半天说不出话来。

姜隐之没听到回答抬头就看到一张和凌弋相似的脸,黑里透红的脸,那感觉很是奇怪,“你没事吧?”

铁牛结巴道:“白....白小姐卷着裤腿呢....”

姜隐之明白了过来,翻了个白眼,“不就是露个腿?!多大点事儿?!”

又嘱咐道:“你可别想着看了她的腿就要负责啊!想得美!”

铁牛父亲看着儿子那个样子微微笑眯了眼,好些年没见到儿子这幅轻松样子了。

铁牛脸色更是黑红了,只得硬着头皮往白糯儿指着的地方去捞鱼。

姜隐之很是悠闲的往炉子上扔着红薯,龙眼,待茶水煮开了,还给铁牛父亲倒了一杯。

铁牛父亲很是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道:“多谢姜小姐。”

姜隐之和他闲聊道:“铁牛母亲亡故了吗?他还有没有兄弟姐妹?”

铁牛父亲愣了一瞬笑道:“铁牛没有母亲,他是我上山打猎捡回来的孩子,那时候他才几个月,身边也没什么人,只是被襁褓包裹的很好,那襁褓也很是华贵。

当时老夫就想着这么有钱的人家,想必不会丢下孩子不养吧?更何况还是个男孩,可是那孩子饿得一直哭,老夫只能把他带回了家,想着来找的人是一定会经过这个村子的,可以后来,再没人来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