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弋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姜隐之笑道:“小事儿,小事儿。”

姜隐之自是不在意的,这等人家只要有个聪明人就行,至于能护住自己的孩子到几时?那就全看自己的命了。

凌弋听了姜隐之的话,面色稍缓。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又齐齐跪成一片,姜隐之和凌弋也起身微微躬了躬身子,很是给足了面子。白糯儿和姬邵也学着他们躬了躬身子。

上首的凌祁和烟倾看见躬了身子的两人,吓得差点给两人跪下回礼!

“平身。”这一声平身凌祁说得极快。就怕累着自家嫂子。

姜隐之直起身朝着烟倾笑了一笑。

烟倾心下稍安,现下朝着姜隐之行礼不是很合适,便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凌祁先行坐下,又笑道:“众爱卿请坐。今日的宴席邀的都是自家人,大家自娱便是。”

这番话可谓是给足了朝臣脸面,众人更是感激涕零的谢过这才坐下。这新皇这些日子他们也是相处过的,那可比摄政王好相与多了!也幸亏摄政王不想当皇帝,要不然他们怕是日子难过了!

众人纷纷落了坐,凌祁又开始说了些凌弋和暗三教的场面话,君臣们客套了好一番这才开始推杯换盏的互相敬酒。

白糯儿被这一盘盘的冷菜弄得心灰意冷,这些菜着实难吃,也就那些小点心还不错。

姬邵在一旁忙活,看着白糯儿要是夹了两口的菜就留下,要是她看都没看的就直接叫人撤下去。再把小食往她跟前摆去,喝到了好喝的果酒也会给她倒上一小杯尝尝。

姬邵也不是和明白自己为何会对白糯儿忽然伺候上了,可能是初见之时那那张姣好的面容上露出的憨傻表情。也可能是她为自己兄长手术时,那忽然而起的气势,那与平日里极大的差异,着实令人着迷。

而自己再去找她,想救她脱离流放之苦,她那臭屁的样子。

姬邵觉得她那臭屁样子,甚合自己心意。

第96章 皇后,是本王妃的人

彼时黄昏已至,金光掠过窗台跳跃进来,好似给整个大殿披上了华光,筹光交错之间,姜隐之又听到了个熟悉声响。

“母亲,你说那皇后娘娘的身份是真是假?皇上可是由泥腿子抚养长大的,而且听闻他们早已成婚,那皇后娘娘的身份怎么可能是真的?

再说,皇上虽是由泥腿子抚养长大,上不得台面,可至少那血脉是由摄政王亲自确认的。

至于那皇后娘娘.....噗....她那农妇身份也配为一国之母?简直笑死个人了。要是没那一身衣裳,怕是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凌弋也是听的一清二楚的,不等他反应,就见姜隐之站了起来。

她准确的走到那夹子面前,满殿的人看着突然起身的摄政王妃都安静了下来。

她声音很是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你,站到中间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准漏。”

她话音刚落,那夹子愣了一愣,还露出害怕的神情,“王妃,臣女是说了什么惹您不快了吗?您为何偏偏要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完还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她旁边的那命妇,早已吓得浑身颤抖,她是清楚的知晓这摄政王妃的来历的,自家夫君和自己说过无数次了。

可是,这个女儿......她好似从来都听不进去。

那命妇是一句开口求情的话都不敢说的。

姜隐之懒得理她那白莲花的样子,只冷声道:“暗卿!”

暗卿正站在皇上身边,躬身应完直接飞身而下,把那夹子提了往地上摔砸去。

“主子说的话。麻烦小姐您回想一遍。再重复您之前说的话。”

说完就那么站在她的身边。

那夹子怎么说也是官家小姐千娇万宠长大的,如何受过这等磋磨?被摔了七荤八素,连爬都爬不起来,满场只听到她那凄惨的嚎叫。

姜隐之转身看向她,没有说话,只等着她重复之前的话。

可是就在这时,姜隐之听到一阵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那暗器直直朝着凌祁的面中而去!

凌弋听到声响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那人的内力极强,甚至略微在凌弋之上,凌弋掷出茶盏去拦截可是晚了一步。

“嘭!”那暗器在距离凌祁面中一尺的距离碎了开来。击碎那暗器的是一支红宝石雕刻而成的簪子,那支簪子击碎暗器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凌祁!

下一瞬,只见姜隐之身形一闪比那簪子速度更快一步,落在凌祁面前之时手里拿着一支红宝石簪子,又随意的往头上一插。

待她看向那射出暗器的人时,满身的杀气倾泻而出。

凌祁和烟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抖,连忙起身道:“多谢嫂子!”

暗菁在一旁躬着身子没有说话。这暗器也只有主子能接了。

凌弋看着姜隐之的视线所在之处,猛的一撑案桌朝那人全力一掌击去。

原来那人正是那夹子的侍女,她现下发簪已松,原来那暗器是藏在发髻里的。她也满身杀意的迎着凌弋的掌风而上,两掌对上那撞击而出的内里使得满殿的桌椅瓷器碎了一片。

众人被这高手之间的对决,惊得不敢动弹。那命妇看着自家女儿被摔在大堂正中,女儿的贴身侍女竟敢刺杀圣山!她忽而面上是一片的灰败,好似他们家也是到头了。她的夫君更是满身冒着冷汗,直跪在她对面的那碎了的案桌后瑟瑟发抖。

姜隐之看着凌弋与那人缠斗数十招竟也拿她不下,更是没了耐心。她直接倾身而上只是差点被这长得要死的裙摆绊了一下。

她鬼魅一般的身影忽而出现在那侍女身后,揪起她的头发就把她掷到了那夹子身旁。那女子想还手,出招到一半就被姜隐之生生折断了双臂。

姜隐之悠悠的朝那发抖的命妇走去,道:“给我四根筷子。”

那命妇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极快的在一堆碎乱成一团的案桌里找出四支银筷,又在自己的袖子上小心的擦干净,这才把筷子双头举过头顶,以头磕地恭敬道:“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