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没有看?她,冷冷地道了一句“好”。

方氏以为谢怀安会心软,没想到他如此?绝情,便只顾拉着他的衣衫哭泣。

躲在暗处的尚县令和陈娘子见他俩一开始便把天给聊死?了,连忙走出来打圆场。

他们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小四身上,让谢怀安看?在谢子瑜的面子上再?给方氏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为了让谢怀安原谅方氏,尚县令情急之下?说了一个很不恰当的例子。

“哪对夫妻不都是磕磕碰碰过来的呢?就说我跟你嫂子吧,也?总是磕磕碰碰的。有段时间,我也?是疑神疑鬼的,见到你嫂子跟府上的小厮说话,就感觉他们是眉来眼去的……我也?怀疑过她跟其中的“小五,小六,小七”有染,为此?,我不知道发了多少趟火,让她收殓一点!前?些日子,也?不怕你笑话,我竟然看?到她握着小七的手……那小七又不是太监,你握住他手干嘛?当时我见了气血上涌,二话没说,上去给了你嫂子两个巴掌……后来才知道是你嫂子不小心崴了脚,走路不稳,小丫头们不在身边,才让他搭了一下?手,我知道后,这后悔的啊……真想剁了我这打人的手呢!”

他说完,见大?家都楞楞地看?着他,他尴尬极了,轻咳了两声,“老弟想想,若是弟妹果?真失了身,又怎么会拿了这事跟我们这些外人诉苦呢?”

尚县令的例子虽然很不恰当,但却很有效果?。

谢怀安的眼神和缓了许多,还回过了头,把方氏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彦皱了眉头,这便宜老爹的心性也?太活泛了!

几句话便能让他改变自己?的意志。

谢彦故意摇了摇谢怀安的衣袖,“我要回家看?书了,你不是顺道来送请帖的吗?”不要忘记你跟桂香在下?个月就要成婚了。

谢怀安被点醒,从怀中拿出了两封请柬递给了尚县令。

“小儿偶得县案首,给谢府和县里增添了光彩,还请老兄赏脸,明日晚上在宴仙楼雅座小聚……还有就是,小弟恐怕要拂了老兄的一片撮合的心意了,家中已经为小弟寻了一门好亲事,日子就定在下?月十?八……”

方氏一把抢过了请帖,快速看?了一眼,“南宫桂香?”

方氏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南宫桂香就是桂香。

“她何时姓了南宫?”方氏的手不停地颤抖。

“她是我娘的妹妹,当然姓南宫啦。”谢彦一脸的纯真。

方氏咬牙切齿地开始撕请柬。

谢怀安不自觉地挡在了谢彦面前?。

很显然,他怕方氏对谢彦做出过激的行?为,毕竟方氏曾经用?剪刀想要刺伤谢彦……

“我会让小厮重新送请柬过来。”谢怀安说完,对尚县令抱了抱拳,拉了谢彦的手便往外走。

二月二十?八这天,戏台便搭好了,约有一米多高,长八米宽五米左右,有防雨顶和布幕,看?起来很是气派。

正对戏台不远的地方,搭建了两处“头等舱”,类似于防风遮阳棚,里面有桌子和椅子。一个专门给县令的家眷设置的,另外一个便是给典史?自家设的。

谢典史?亲自上门,请了县里最好的唱戏班子。

从三?月一号开始,只要天气好,每天下?午两场晚上一场。

尚县令家的陈娘子只是偶尔来看?戏,但那遮阳棚即便空着,也?不会让别人去坐。

倒是金氏,一场戏都没落下?。

大?婚在即,桂香要忙家里,不能陪金氏来看?戏,金氏就叫了吴氏和窈姐儿一起过来看?戏,再?加上两个丫鬟,棚子里竟坐的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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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林县的人喜欢热闹,他们知道谢典史?家为了给县案首庆贺,在衙门旁搭了戏棚唱戏,好多人打老远地自带杌子赶过来看?戏。

这天谢怀安在西衙忙了一天,下?了衙门后,打老远便看?到自己?的老娘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戏。

他走过去,坐下?来磕了几个瓜子,跟金氏寒暄了几句后,听到一段“刁民自诩正义反抗县衙”的戏后,心中很是不得劲,便跟金氏“告退”,独自先回去了。

没想到,走到半道上,被方氏强行?拉进了一个偏僻的小胡同。

方氏跪下?来求他“放了自己?的姐姐”。

“屈学政亲自过问了此?事,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县里能说的算了。”谢怀安叹了口气继续道,“你跟尚县令家的关系这般好,他定然已经告诉了你,这事难办……”

言外之意很明显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这事牵扯到我侄女的婚事,你一定得帮帮忙……实?在不行?的话…缓几个月放出来?”方氏继续试探道,“我侄女的婚事定在六月中旬,在她成婚之前?放出来怎么样?这成婚…可不能没有娘送啊。再?说了,屈学政他管两个省的科考呢,哪里就能管的了这么细?”

谢怀安捋着胡须开始犹豫。

桂香从墙角冒了出来,指着谢怀安道:“你可不能心软犯糊涂!屈学政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当今圣上可是给了他尚方宝剑,能先斩后奏的,你放了人家,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方氏见桂香“以女主人的身份”从中阻拦,不免想到了那封大?婚的请柬。

她心中不忿,开始呵斥桂香。

桂香没有退缩,而是跟她提了南宫蔷的嫁妆的事情。

“那五箱的字画,你弄哪里去了?你若是不拿出来,我就告到府里,告到省城,我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没了王法了!”

经过芍药事件后,桂香痛定思痛,她想清楚了,想要跟谢怀安长久地过下?去,就不能像南宫蔷以前?那般的“软弱”,任由谢怀安胡来。

今后,她得拿出手腕来把他管住了,为他把握好方向,不让他做出出格的事情。

方氏见桂香“强横”,泼辣如她,上前?就想打桂香,但她又怎么是常年劳作的桂香的对手?

她被桂香骑在身上打……

谢怀安还第一次见到女人“为自己?”打架,一阵错乱之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拉架,拉开后,方氏已经被打的鼻青眼肿惨不忍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