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明最先看完了,他见南宫瑾还没看完,便把答案纸都给了他。
他用小眼睛盯着谢彦,“你在考场上就是这般写的?”
谢彦点了点头?:“先生以为?如何?”
许志明兴奋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妙极妙极啊!语言简练韵律优美,切中题意,见解独到……若是我做主考官,看到这样的好?文章,当评第?一。”
此刻南宫瑾也看完了,他把答案纸放在了桌上,“许院士过讲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说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认为?好?的文章,在别人眼里未必见好?……”
许志明:“此言差矣,好?文章之所以能流传千古,便是能被大众所欣赏的。”
南宫瑾站起身来为?许志明添了一些水,“这第?一场不算什么,录不录取看的是三场的综合成绩。”
“虽说看的是三场的综合成绩,但第?一场的八股文最为?重?要。若是这八股文写不好?,后面写的再好?,也落了下?乘。”
许志明的小眼睛眨了眨,开始催促谢彦把第?二?场和第?三场的答案写下?来。
谢彦重?新坐到了书桌旁奋笔疾书。
许志明则端了茶杯走到了他的身后,看着他写。
南宫瑾从书架上拿了两盏水晶灯拨亮后,亲自放到了书桌上,屋子内顿时又亮堂了许多。
南宫瑾和许志明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
谢彦实在不习惯被人盯着的感?觉,他停了下?来转头?对他俩道:“两位大人稍侯,写完了再给你们?看。”
南宫瑾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长辈们?看着你写,是对你的鼓励和祝福,你倒嫌弃起来了?”
许志明则笑了笑,拉着南宫瑾坐到了会客区喝茶等待。
字迹依旧潦草,但这次南宫瑾看了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南宫瑾和许志明“头?靠头?”的看完了谢彦第?二?场□□之后,许志明啧啧赞叹着“好?”,南宫瑾则对谢彦说了句,“还不把第?三场的策论写出来?”
许志明:“对对对,快把第?三场的策论写出来给我们?一观。”
谢彦稍稍活动了一下?写酸的手腕,写下?了《大周少年说》。
许志明和南宫瑾看完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太好?了!绝妙啊!绝妙啊!我还没看过有如此好?的策论呢!这只是乡试啊,即便是会试,这样的文章也必须得第?一啊!”许志明由衷地发出了赞叹。
南宫瑾则没有说话,而是拿了《大周少年说》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觑着谢彦:“这是你写的?”
这篇文章仿照了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的结构和韵律,谢彦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南宫瑾。
一旁的许志明为?他解了围:“南宫尚书见多识广,你在别处见过这么好?的文章吗?反正我是没看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南宫瑾:“暂且相?信是你写的!”
许志明的小眼睛亮了亮,拉着南宫瑾道:“你就说吧,这篇文章究竟好?不好??”
南宫瑾被许志明缠的无奈,终于脱下?了伪装的外衣,道了声“好?”字。
“这何止好?啊!这篇文章可以‘封神?’,文曲星下?凡的旷世之作!解元,必然是解元啊!”
许志明接着道:“若这样的好?文章都得不到解元,我就去圣上那里告御状!考官定?然会有猫腻……”
谢彦:“…………!”他真没想到许志明会给他如此高的评价。
许志明走了。
南宫瑾留下?了谢彦单独谈话。
“以你的天赋,考上进士不成问?题……”
南宫瑾欲言又止,喝了一口水觑着谢彦:“你是怎么打算的?”是打算做官还是去做生意?
南宫瑾没有说出后面的潜台词。
谢彦笑了笑:“两不误!既做官又做生意。”
南宫瑾沉默了一会儿:“士农工商,若是你跟‘商人’沾了边,到时候会被同僚歧视……即便有我在,也很?难入内阁。”
南宫瑾用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谢彦。
谢彦知道南宫瑾又动了坏心思让奕禛替自己做事,还得帮他担着“商人”的名声。
“虽然科兴园是我跟奕禛共同创建共同经营,却是我花了银子建造的。从根本?上来说,我才是科兴园的真正东家!我不可能不担着商人的名声。”谢彦道。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让你放下?‘真正东家’的权力了吗?你跟奕禛的关系这般好?,有些事情你们?可以私下?商量,我倒是不信奕禛会不成全你?”
“是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不想让给别人,更不想让别人替我背负。”谢彦说完站起身朝南宫瑾行了个?礼,“话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已经赎下?了中央街的房子,等我会试之后,无论中与不中,都会三媒六聘地娶表姐过门……”
谢彦说完,走出了南宫瑾的书房。
此后,谢彦去了国子监率性堂继续读书,奕禛则去了科兴园做“总经理”。
转眼到了九月初十发放龙虎榜的日子。
毫无疑问?,谢彦成了解元。
率性堂中有将近一半的人中了进士或者举人,大家相?互道喜。
小小年纪便成了解元的谢彦备受瞩目,成了好?多人“羡慕、嫉妒以及恨”的目标。
“捷报”传到了南宫府,南宫府上下?一片欢腾,张灯结彩迎接谢彦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