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还记得第一次救本宫的时候?”姜洵音硬着头皮,露出一个堪称友好的笑容问。
额日敦巴日深深看了姜洵音一眼,垂眸点头。
“你那天不是射了一只猛虎吗?本宫寻思着你是神虎、它是猛虎,你不是做了同类相残的事儿吗?”姜洵音声音小越来越小,看着额日敦巴日越发阴沉的脸,有点儿怂道,“那……那什么,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应该的,杀得好!”
额日敦巴日看着姜洵音,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然而他没想到,后边儿某个“天真无邪”的小机灵鬼的话让他更加头疼!
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的宁清梦听到这话,想到了姜洵音狩猎回宫后虚弱的样子,眼珠子一转,扯着姜洵音的裙子,满脸纯真看着额日敦巴日道:“姐姐,大哥哥的名字是神虎吗?虎不是叫大虫吗?所以大哥哥的名字是神虫喽?”
姜洵音嘴角一抽,低着头不敢看额日敦巴日的脸。呼其图和几个听得懂中原语言的勇土低着头憋笑。而额日敦巴日则是觉得自已手有点儿痒,这对姐妹克他吧!
他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已经一次次因为这俩而徘徊在断掉的边缘!
第78章 弯刀送给心上人
姜洵音最近总是拽着宁清梦绕着额日敦巴日走。毕竟那一日宁清梦童言无忌的话杀伤力太大,让额日敦巴日的脸一直沉到了今天。
她就这一个妹妹,生怕自已一不小心没看紧被铁血冷酷的额日敦巴日一刀了结。
这一日早晨,姜洵音是被“泰山压顶”压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宁清梦灿烂的笑脸。
“姐姐,起床了!”宁清梦在姜洵音耳边大叫着,身体不停扭动。
姜洵音目露痛苦之色,她这种遭遇算什么?被清梦扰了清梦?
姜洵音心不甘、情不愿起身,把宁清梦的头发揉乱,看了眼外边儿的日头估摸时间,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她认识的宁清梦难道不应该睡到日上三竿才不情不愿起床吗?
宁清梦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神秘兮兮道:“早晨有好吃的!”
能让宁清梦这么个小吃货放弃睡懒觉都要品尝的早餐应该会十分美味吧?这般想着,姜洵音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换好了宁清梦挑的红色襦裙后便喊白露帮自已梳头发。
纵然来了这个世界好几个月,她能够织毛衣、做陶艺、弹琵琶的灵巧的手却不会梳这些发髻!
白露熟练帮着姜洵音梳了个复杂的惊鸮髻,插上了华贵的红宝石金凤簪。
姜洵音看着铜镜中被打扮得贵气夺目的自已,疑惑道:“今日怎么打扮得这般郑重华美?”
白露闻言,看着姜洵音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宁清梦也挠挠头,她也没想到自家姐姐这般糊涂,连今日是什么日子都忘了。
看着凝重的气氛,姜洵音清清嗓子,找了个话题问:“今日的行程是如何安排的?”
白露表情越发古怪,福身道:“公主,今日队伍休整,并无行程安排。”
姜洵音:“……”怎么一觉醒来觉得这个世界除了我,其他人都不太对劲儿呢?
她不自在往外屋走去,不时轻皱眉头看着身后的宁清梦和白露,心中越发别扭。当她坐到餐桌前,就彻底陷入了沉默。
她要是没记错,刚才宁清梦是说早晨有好吃的食物吧?
然而她现在看到的食物别说好吃,连平日的丰富都没有,只有一小碗卧着荷包蛋的面!
依旧没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的姜洵音满心都是心酸,她好歹也是昭和公主,和亲队伍还没走出安国国土呢她就沦落到只有一碗汤面做早膳的地步了吗?
她一言不发就打算挑起面条吃,却被旁边儿的静婉叫停。
“怎么了?”姜洵音疑惑抬头问。
宁清梦、白露与静婉极其无语,求助看向了苏嬷嬷。
苏嬷嬷想说话,她动了动嘴,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公主这种聪明人怎么在自已身上犯糊涂呢?她心中给姜洵音找了个“百密一疏”的借口,道:“公主,这是一根面,得从一头开始挑着吃,中间不能断。”
苏嬷嬷的话已经说得相当露骨,提醒着今日是她的生辰,可姜洵音仍旧没发现这是长寿面,还以为古代吃一根面规矩多。
这也不能怨她,原主没什么美好的生日回忆,对生日的记忆寥寥无几,而姜洵音本人过的从来都是阳历生日。因此,她一点儿都没意识到今日是她和原主的阴历生日!
姜洵音觉得这一根面吃得太过于辛苦,整个人埋头苦吃,压根儿不知道采薇和胡婶她们都进来了,并且一言难尽看着她。
好不容易把面吃完,姜洵音若有所思道:“这个面感觉味道很熟悉呢。”当然,是原主味蕾感觉到的熟悉。
采薇幽幽道:“公主,您当真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姜洵音有些懵,在脑海中搜罗着“八月初六”这个日子,好容易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原主的记忆:“今日是本宫的生日?”
所有人看着她,默默点了点头。
姜洵音现在觉得她尴尬得能用脚抠出一个大安皇宫。她眼睛一扫,看到了胡婶,不可置信道:“乳母?”
原主记忆中的胡婶在她小时候便尽心尽力照顾她,对她视若已出,百般疼爱,甚至比已经陷入抑郁偏执的宁美人更像一个母亲,这熟悉的面的味道便出自她手。
胡婶年纪不小,虽然年轻时受了不少的苦,可后来嫁给胡御厨后被他精心照顾着,眉眼间如今都是安详宁和。她慈善又心疼笑着,躬身行礼道:“老奴参见公主。”
她看着姜洵音,满心都是怜爱和心疼。她的公主这些年的生日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居然连自已的生日都忘记了。
姜洵音看懂了胡婶的意思,却解释不清,只能默认了自已“可怜”的过去。
屋内是久别重逢的温馨,屋外,消息灵通的呼其图拍着自已好堂兄的肩膀小声道:“大汗,我都打听清楚了,今日是昭和公主生辰,您身为未婚夫不该表示一番?”
额日敦巴日继续擦着自已贴身的弯刀,头也不抬冷声道:“我现在是巴日。”
言外之意,额日敦巴日的未婚妻生辰同巴日有什么关系?
呼其图本来就圆的大脸鼓得更圆,他一跺脚,下定了主意。既然您自已不给力,就只能看我的了!他一把抢过额日敦巴日手中的弯刀,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