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出手的三品道士捂着要炸了的脑袋,咬牙大吼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闾山派没关系!跟我师尊没关系!”

带恶人姜恻当即摇头,叹着气语重心长道:“其实是这么回事儿,我本来只是口嗨两句的,咱也没有弄你们的借口不是,但是你出手,这性质就变了。

最近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没事儿弄点泥巴给自己塑个像,毕竟闾山派没了你居功甚伟,弄个泥像也好供后人瞻仰,到时候我去给你盖个章,来个官方认证,你这流芳百世的美名就算是成了。”

这话让众人听得侧目不已。

我热烈的马,好光明磊落的反派,好歹毒的嘴!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那道士一时急火攻心,悔恨与愤怒涌上心头,竟两眼一翻白,吐了口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老天师扶额叹息,对着已经呆愣无力的老者吩咐道:“先带他下去吧,这次确实过了。”

老者回过神来,平时不怒自威的双眸就流下两行老泪,怔怔地喃喃:“老.老天师。”

老天师看得心烦,挥了挥手:“先下去,我会替你们想想办法的。”

得到这句话,老者这才失魂落魄的点点头,起身搀起不省人事的门人,落寞地消失在天师殿大门之外。

殿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

老天师看向姜恻,不急不缓道:“姜恻啊,你带人”

“好!我马上带人前往闾山派!”姜恻视死如归。

“混账!”老天师气得一拍扶手,语速变快:“我是说你带人参加道门大典,就是我道门的朋友,大家都是一家人,凡事留一线。”

听出老天师的意思,在场众人虽面不改色,心里仍不免有些震撼,包括总是面无表情的张择行都微微有些动容。

老天师这是.在跟这六品守门人求情?

哪怕是魏门神的弟子,他又如何来的这么大脸面?

姜恻稍作沉默,便坐回位置,大笑道:“哎呀,老天师这么客气做什么,不就您一句话的事儿?

说实话,守门人要是想动闾山派,早就动了,曹公心怀大义嘛,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只是我年轻,受不得委屈,所以表现得稍微强势了这么一小丢丢而已。”

他看向众人,打起了圆场:“既然老天师发话,那么闾山派针对守门人使者,教唆门徒偷袭我想杀死我,以及道德绑架大家,试图煽动整个道门与守门人为敌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毕竟咱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嘛,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姜恻每风轻云淡地细数一条罪状,一些修为低些,大世面见的少些的人就心头一颤,这可都是足以判死刑的大事啊。

此刻有的人才终于意识到,闾山派到底是犯了多大的贱。

不过还好,虽然姜恻很狂,但还是卖老天师的面子。

老天师不愧是道门魁首!

但他们并不知道,其实老天师肚子里此时也是充满了疑惑,他觉得凭着短暂相处下来对姜恻的判断,后者不该答应得这么爽快才对,难不成他是真的很尊敬自己?

可实际上,姜恻想得并没有如何复杂。

他答应只是单纯因为代表守门人弄闾山派,这事儿就闹大了,回去他不好交代,换句话说,这本就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按照他的计划,做这件事的会是饕鬼圣徒之首幺鸡。

所以作为守门人使者姜恻,我当然随便答应你,卖你面子,毕竟饕鬼幺鸡干的坏事,跟我姜恻有什么关系?

闹剧就此结束,殿内气氛也逐渐轻松起来。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虽然现在姜恻只是六品,但是有守门人做靠山,又跟天师府有如此渊源,即便这么狂老天师都没有说他半句不是,足以说明问题了。

况且闾山派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姜恻的做派简直跟土匪无异,要说魏门神不知道他的脾气,这可能么?

可即便如此还是委以大任,对这种人,就算不交好,也绝不能交恶!

一些小门派的掌门议论纷纷,都是直言夸赞姜恻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未来不可估量云云。

那些大门派的代表虽不会如此跌份,但也不吝于向姜恻示好。

事到如今,根本再没有一个人敢小瞧他,更没有人觉得姜恻坐在老天师身边有什么问题,虽然只是江湖术士,但所有人都将他视为了同一个层次的人。

老天师抬了抬手,场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放下手,缓缓开口:“我来之前,想必择行和王真人应该都是已经将事情笼统地告诉了你们吧?”

见老天师说起正事,姜恻便也静了下来,专心地听着,安分地扮演起了旁观者的角色。

众人纷纷点头,眉眼间尽是屈辱,老天师没有在意,继续道:

“这一次的道门大典,佛门的人会参加,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吗?

不过,的确发生了。

这是从古至今都没有先例的事情,大家或许也会好奇,为什么我会同意。

因为这同样也是一次机会,是我们化零为整,组建一个能够跟饕鬼对抗的,正道联盟的史无前例的机会!

所以这次的道门大典,选拔的不是道门魁首,而是正道魁首!

道门和佛门为了道统之争,上千年来从未合作过,不过如今”

老天师微微一笑:

“我们有机会证明道门比佛门更强盛,更有机会让道门主导佛门”

便是在场的尽皆是道门的大人物,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呼吸急促,两眼放光。

没有语言能够表述出此刻他们心里的激动,更没有人能与这些老人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