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阶级的跃迁,以后,谢家就是他们高攀不上的,嫉妒酸水一股股往外冒。
自然想要从谢池这知道些信息。
“不知道呢,谢家是这么说的,你们也知道......”婆子看了眼谢家的方向,小声嘟囔,“浪费钱。”
“池子,你是谢家的童养夫,对景砚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吧,你跟我们偷偷说说,这回,景砚能考上不,好歹读了十多年书呢,考上个功名回来也是应该的。”
妇人说话表面似乎在夸奖谢景砚,可仔细听听,总能察觉出几丝阴阳怪气的感觉。
仿佛谢景砚就算能取得成就,真的考上了,也是因为他读了十多年的书。
但如果谢景砚这次没有考上,枉读了那么多年的书。
“景砚哥只是身体不好,如果他身体好的话,早就考上了。”
之前,谢池听了村民说的话,认为谢景砚是没用的废人。
但是因为谢景砚居然让宋氏给他做新袍子,不管他要干什么,都照顾着他,心里的天平忍不住又偏向了谢景砚一边。
而且,谢景砚可是说了,考上后,要给他买大宅子和下人了,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叶水村人,知道被下人伺候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吗?
谢池喜欢去江亦安那做客,就是因为江府中有很多小厮,他是得到江亦安认真对待的客人,江府的小厮丫鬟全部尽心伺候他。
有不长眼说他坏话的,谢池在江亦安面前,装作受了巨大委屈的模样,那个讨厌的小丫鬟,便被江亦安直接发卖了。
谢池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愧疚,哪怕他也是长在农家,可快要成为秀才的江公子还是要跟他做朋友,什么好的都拿到他面前,让他挑选。
他可是被主人家都讨好的人,签了卖身契的丫鬟,居然在他面前阴阳怪气地说他,活该被卖掉!
“池子认识了南阳县的公子,和我们地里刨食的肯定不一样。”
妇人艳羡的看了看谢池的衣着。
瞧瞧,以前就是好吃懒做的小懒汉,在村子里游荡玩闹,随便打扮打扮,换了身衣服,气质便截然不同。
“对啊,池子认识的人可比我们多得多,这些日子,好几批下人打扮的往谢家跑,肯定又是给我们的池子送东西去的,还是我们池子人脉广,去了南阳县一趟,就认识了那么多人。”
“都是在赏花会上认识的,他们读书人爱斗诗,我不爱听那些,没想到坐到角落,也能交到朋友。”
谢池的嘴角几乎压抑不住翘起的弧度,嘴上却假装谦虚。
“肯定是池子有过人之处,不然,为什么会不找旁人,偏偏找了你,然后还送你东西。”
妇人话语一顿,咂巴咂巴嘴,视线从谢池漂亮的脸蛋一掠而过,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几个公子,不会是看上谢池了吧,不然,谢池大字不识,傲气的读书人,和他一个村夫有什么好说的,还主动送他东西,和他交朋友。
就连谢池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别人送的。
妇人本来只是闪过了这个念头。
可当念头升起的时候,怎么都止不住,越来越确信,自已都说服了自已。
第290章 科举文中的童养夫25
谢池走后,妇人把自已的想法一说,大家都炸开了锅。
可要说不是,那谢池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大字不识,又成天懒惰,哪点能让别的公子看上的。
“池子不是谢家儿子的童养夫吗?宋氏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池和县上的公子接触,这不能吧。”
“有什么能不能的,谢池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那可是县城有名的公子,没听池子说的,有人的亲戚是当京城大官的。”
“你的意思是,宋氏是为了他儿子的前途,不惜把谢池这个童养夫给送出去。”有人猜测。
“我可没这么说。”妇人左右望了望,见围在她身旁的,都是互相碎嘴的婆娘,没有和宋氏交好的,心里稍安。
宋氏可有个当猎户的爹,如果让她爹出头,自家男人,可打不过。
没等旁人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就像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东西似的,拉长声音,
“不过嘛,谢池只是被买回来的,又没有血缘关系,哪能和谢家从小读书识字的谢景砚比,宋氏和永顺啊,是不甘心呢。”
“你们想想,你们生了个聪明的儿子,又那么有才学,偏偏身体不好,坚持不了科举,你们心里是什么滋味。”
“肯定不甘心,所以说啊,他们就想歪了,是想通过谢池傍上人呢。”
妇人分析的头头是道。
而且她说的是有道理的,在场其他人,把自已想象成宋氏,恐怕心中的想法,和妇人口中说的一般无二。
谢池再怎么样,都不是亲生的,只是用一袋米换来的,说好听点,是谢家的童养夫,以后和谢景砚成婚,说难听点,是因为谢景砚的身子,娶不到媳妇,谢池才勉强成为了 这个人选。
别看现在谢池懒懒的, 什么也不干,等以后和谢景砚成婚,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全是要扔给他的。
妇人这样想,把谢景砚当作拖累,但其实她的心里动过把自已姑娘说给谢景砚的念头。
谢景砚长相清俊,举止中全是读书人的风骨, 这样的人,十里八乡的姑娘,没有不心动的,唯一的缺憾就是他的身体不好。
但至少读书识字,文采是出了名的好,比起农家人肯定要好,只是妇人家里生了个宝贝儿子,亲事就算要嫁女儿,也要拿出一笔丰厚的彩礼。
为了不让谢景砚这个心中属意的读书人女婿溜走,又为了让宋氏没有其他的选择,拿出更多的钱,她故意在外人面前宣扬谢景砚的身体差到何种地步,随时都会命不久矣,哪家的女儿嫁给谢景砚,就是嫁给一个死人。
可惜,她所谓的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因为宋氏没有按照她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