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溪眉头蹙起,果不其然?,秦樾音调冷冽,继续道:“听说去年出了车祸。”
听到这儿,宋时?溪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
想必对方情况一定不妙。
而梁民池虽然?姓梁,但?身体里留着一半冯家的血,这种情况下,他?会动回冯家的心?思?,再正常不过。
只是冯家又不蠢,怎么可?能将偌大的家业交给一个外姓人?尤其他?还是梁家公认的下一任接班人,如果交给他?,谁能保证以后冯家的东西不会全改姓为梁?
所以梁民池如果想要接手冯家,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彻彻底底跟梁家划清关系。
想到这儿,宋时?溪蓦然?瞪大眼睛,顾不上?颤颤巍巍淌着潮湿的裙身,她?愤愤咬牙,“我?们都成了他?的棋子?”
难怪他?们一进梁家,梁民池就?恰巧出现在?楼梯口,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后面他?又准确无误地找到棋牌室,提出牌局,然?后对她?进行调戏。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激怒她?和秦樾,只是或许他?自己都没想到梁老先生会为了项目顺利进行,狠到主动提出断他?一条腿,而就?算这样?,秦樾也还是不满意?。
到最后两条腿全断。
但?这跟回冯家对比起来,完全不值得?一提,再者,有钱有人脉,腿迟早能养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管事出如何,断腿是梁老先生亲自开口下的命令,就?算他?们是亲父子,又怎能不恨?再加上?梁民池母亲当时?的态度,以及梁民池丢失了项目负责权,他?们母子一气之?下,退出梁家,再正常不过,所有人都不会有任何疑问。
至于为什么会选她?和秦樾,应该跟之?前在?游轮上?的事情有关。
秦樾对她?的在?乎,只要有心?人都能瞧见,更何况没有比秦氏和景信这个项目更合适的契机了。
真是好大一盘棋。
可?既然?秦樾早就?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让梁民池如愿?陪着他?演下去?
这么想着,宋时?溪就?问了出来。
她?气恼之?下,浑身紧绷,搅得?他?连手都抽不出来,不管她?是什么情绪,他?都不想是因为梁民池而产生,也不想对方占据她?半分精力。
秦樾眸色一沉,突然?有些后悔跟她?解释这么多。
可?他?又实在?看不下去她?心?里憋着事,她?想知道的,他?都会告诉她?。
此外,与其时?不时?想起,还不如一劳永逸。
秦樾眯起眸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再往里探了探。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腰身下压,浑身僵硬起来,秀眉皱成一团,喉间溢出加重的呼吸声,他?适时?用唇堵住,没让前面的司机听见。
虽已经?足够荒唐,但?这种事情还是不同,要是事后她?想起来,定会找他?闹。
他?一边咽下她?口中的啜泣,一边任由?她?将他?淹没。
见她?所有心?神都转移到自己身上?,秦樾方才满意?地勾起唇角,随后收回湿漉漉的大掌在?西?装上?蹭了蹭,给深色染上?暧昧的浅色。
“急什么?”
谁是谁的棋子,谁陪谁演戏,还不一定呢。
既然?有拉他?们入局的勇气,那想必他?也早就?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仅仅只是两条腿算什么,他?要他?生不如死。
不想待在?梁家?他?偏偏就?让他?除了梁家哪儿都去不了。
这种人,就?应该在?他?美梦成真之?际,再让他?一无所有。
听见秦樾的解释,宋时?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禁感叹了一番他?们活着真的不累吗?一天八百个心?眼子都不够使的。
见她?彻底放松下来,秦樾将她?搂紧,抿了抿唇,才终于敢把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问出口,“今天有没有被吓到?”
宋时?溪一愣,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因为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但?是她?可?以肯定地告诉他?她?没事,所以便摇了摇头。
见她?不像是勉强或者撒谎,秦樾松了口气,抱着她?道:“梁富才上?位,给秦氏的让利到时?候全都进你的口袋好不好?”
说完,顿了顿,怕她?不愿收,又找了个理由?,“就?当作梁家给你的补偿。”
“这个好!”宋时?溪眸光闪了闪,那么大的项目,还不知道得?有多少钱!不要白不要!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半分犹豫都没有,倒让秦樾有些微微怔住,转而又觉得?刚才自己简直是多虑,不由?轻笑道:“嗯。”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才发觉车子已经?停在?了大门口。
宋时?溪从他?身上?下来,腿一软,直接跪倒在?车座上?,动静不轻,秦樾连忙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都怪你。”宋时?溪又羞又恼地瞪了秦樾一眼,贝齿咬住下唇,借着他?的力道,才勉强坐正身子,然?后推开他?的手,打开车门下车。
秦樾讪讪垂眸,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闻到一股甜腥味,眸中闪过一丝晦涩不明,又闻了一会儿,才念念不舍地收回手,下车跟上?她?。
两人算是提前回来,时?间不是特别晚。
从下午到现在?宋时?溪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有些饿了,让保姆随便弄点儿吃的,她?则是上?楼准备把一身行头给撤下来。
秦樾紧跟其后,赶在?她?关上?卫生间门的前一秒挤了进去。
宋时?溪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被他?抱了起来,裙摆在?半空中留下一抹好看的弧度。
“吃饭前,先吃点儿别的。”
他?说得?冠冕堂皇,意?有所指,干的却全是些见不得?人,脸红心?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