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没有去过我的店里,是小岚把手表拿出去修的,也是她提前把手表藏起来了,所以,真的不是苏大强他们……”

她下意识的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言溪山听清了。

“别想那些,是不是的公安说了算,你只要知道,那位大师不会轻易露面就好了”,言溪山打断了对方的胡思乱想。

他说着话的同时起身打开了边上的柜门,将里面的残器抱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件春秋浅腹铜洗残器,虽然大一点,但不算太重,你先送过去让对方修复下吧,如果对方答应出手的话。”

“哦,好”,孔娟条件反射的应下,转而又想起之前的问题,很是不安的问道:“言爷爷,您说我会不会真的误导公安同志了,实际上去偷东西的,不是苏大强他们?”

言溪山用力的摆摆手,很是坚定的说:“你只是说出你的怀疑,没有什么误导不误导。”

“你只要记得,是那个小姑娘,和那位大师提前布置,才保住了那批手表,你该感谢人家,而不是去怀疑。”

孔娟闻言愣了一下,眼中的迷茫也在回神后转化为了坚定。

“嗯,您说的对,是我想偏了,我确实应该感谢小岚和那位修复师傅,而不是去胡思乱想其他的”,她无比认真的说着。

是在回应言溪山,也是在告诫她自己不要乱想。

第138章 新的线索

孔娟带着春秋浅腹铜洗残器回到店里,正想着要不要明天去找云岚,就听到了敲门声,是侧门的。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快19点了,虽然天还没黑,但也已经算晚间了。

“这个点了,会是谁啊?”,她嘀咕了一句,随手把铜洗塞到了柜子里,向着侧门走去,此时,敲门声第二次响起,明显比第一次急切了。

“谁啊”,她顺手抄起门旁的铜辊,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我是府局的云芳华,孔娟同志吗?”,声音不大,孔娟勉强能听清内容,但无法分辨出声音。

“没听清,你大点声,再重说一遍”,她出于谨慎,并没立刻开门。

短暂的沉默后,说话的换成了男声,“我是刘志远,我们之前来查失窃案的。”

这次孔娟听清了,确实是那位刘公安的声音,但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刚走就又回来了,还都压着声音,似乎在防备什么,心中也更谨慎了几分。

“请问有什么事儿吗?如果不着急,明天白天再说吧,行吗?”,说完,她将耳朵贴到了门上,试图窥听到外边的谈话。

结果耳朵刚贴上,就听到之前的女生说道:“孔娟同志,我们有紧急任务,需要借用下你的地方,如果方便请让我们进去,谢谢了。”

这次她听清了,确实是云芳华的声音。

“进来吧”,在犹豫了一瞬后,她选择相信对方,打开了侧门。

“谢谢”,云芳华第一个钻进来,低声的道了声谢,而后五道身影鱼贯而入。

孔娟快速的扫了一眼,发现都是穿着制服的,心中松了一口气,也没多问,说了句“跟我来吧”,就当先引着众人到了店铺里。

此时的店铺里空空荡荡的,出了柜台就是沙发和桌子,也算是个不错的谈事的地方,几位第一次来的警官,显然对这个环境很满意。

“孔娟同志,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刘志远在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后,走到孔娟面前郑重的敬了一礼。

“没什么的,我去给你们烧点水吧”,孔娟找了个借口就准备离开,却是被对方叫住了。

“稍等,这个事情和你的失窃案有关,有些情况我先跟你说明下吧。”

孔娟怔了一瞬,笑着点点头,指了指边上的沙发,“麻烦了,我们坐下说吧。”

“好”,刘志远应了一声,对云芳华招了招手,“芳华,你跟孔娟同志做下情况说明,我去安排下。”

“是!”,云芳华行礼接受命令,掏出记事本,随着孔娟在沙发上坐下。

“经过我们的前几天的侦查和分析,我们认为文化街上潜伏着一股黑恶势力……”

“你店铺的失窃,清雅轩的打砸都是这伙人所为……”

“你提供的嫌疑人苏大强和马前进,属于这伙人的外围人员……”

“我们今晚将开展抓捕行动,需要借用你这里做为指挥中心,一会还会有同事带设备过来……”

“我现在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跟你核实……”

“……”

云芳华语速很快,但并不影响孔娟听清和理解,等到回答完对方提出的所有问题后,孔娟问道:

“您是说,以旧换新店的人,和苏大强他们早就有勾结?”

“是的,目前来看,他们应该是早就认识的,最初应该是苏大强他们,帮助那些人修复东西开始的”,云芳华说着翻了下记事本,指着一条记录补充道,“最早应该是两年前。”

“两年前?”,孔娟微微眯上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后,猛的睁大眼睛,一把抓住云芳华的手,很是急切的问道:“他们最初修复的,是不是一座清早期的珐琅工艺座钟?”

云芳华被对方的行为搞的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边快速翻看着记事本边追问着,“那台座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嗯,那台座钟一开始是送到店里的,只修不卖,我父亲感觉那东西可能来路不正,所以拒绝了”,孔娟并没有隐瞒,把她所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当时苏大强觉得我们只管修就好,不用管人家东西怎么来的,还跟我父亲吵了一架,之后独自离开了许久……”

“明白了”,云芳华听完孔娟的陈述后,点点头指着一条记录说道:“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最早的记录是一年前,不好意思。”

孔娟听说时间对不上,多少有些失望,“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说。

“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还不够,你这条线索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云芳华劝慰了一句后,再次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是这个事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孔娟听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放铜洗残器的柜子,咬了咬嘴唇,却是并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