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棣当时也很慌张,心道自己这是哪里做错,卯着劲冲打算好好表现,谁曾想人直接跑了。

该不会操过火了?他也起身下床,跟着付灵芝进厕所,低头便瞧见这女人吐得昏天黑地。

他蹲下,给她拍背,嘴角都因心疼而下落:“对不起。”

付灵芝头还塞在马桶里,手却朝后招招:“没,没事,你用太大力了,把我操吐了而已。”

那嘴角又迅速升起,棣棣拿指尖抠抠付灵芝的背,扭捏一阵,又懊恼地拍拍脑袋。糟糕,得意忘形。他赶快起身,从床上抽来衣服给付灵芝盖住,守着人吐完后洗漱完毕,又穿上衣服跑去楼下 24 小时营业的肯德基,给付灵芝买梨水去了。

盛蓝青听罢只鼓掌,表情全是赞扬:“不错不错,小伙子还挺上道。所以那晚他就在你屋里睡了?”

“当然没有。”付灵芝拍桌:“吐完之后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时刻谨记着你告诉我的事,不能和男人过夜。于是我喝完梨水,就让他提着我家垃圾走人了。”

女人楷模,赶走男人的同时还不忘带走垃圾,真是物尽其用。

盛蓝青比出大拇指,接着问:“那这周工作日,你们相处的还好么?”

“放心啦,很 OK 的。”付灵芝挑挑下巴:“虽然我和他内里纠缠不清、污言秽语,但表面相处的那叫一个泾渭分明、割袍断义。棣棣还是很聪明的,甚至主动发消息给我了一张协议书。喏,你看。”

付灵芝将放置桌面的手机抓来,翻出与棣棣的微信聊天记录,找到一个 PDF 打开。白底黑底,上面甚至都有二人的电子签名。

“协议书: 李棣在与付灵芝炮友期间,遵循三件事: 1. 严格保守秘密; 2. 不纠缠骚扰; 3. 一切由付灵芝主导。”

嚯,倒真有模有样,实在省心。难怪看付灵芝现在的意思,还要与棣棣保持这种关系。

只是盛蓝青看完,又与付灵芝聊了几句关于棣棣的事后,谨慎询问:“那你不想着结婚了?”

付灵芝将牛肉吞咽,正色起来:“不,结婚生子还是我的既定人生轨迹,肯定不会变。但我现在也想通一点,就是这事不能急,得看缘分。过于匆忙,反倒会适得其反,将自己折腾得不轻。你说的很对,我还年轻,不着急。我现在就是想好好爱自己,慢慢等待那个结婚对象、未来孩子他爸。”

有道理。虽然付美女依旧执着于“catch a man”,但总归不再那么狂热。看来与沈秦的这段经历给她冲击不少,相当于刻刀重塑,重裱金身。

盛蓝青由衷地为付灵芝感到开心,碰了杯清水,感慨一阵后又谈及棣棣。她问付灵芝真的能保证对棣棣毫无感情么?

付灵芝了然,知道盛蓝青这话什么意思。毕竟她的这位好姐妹就经历了与炮友纠缠,如今还破了大戒,爱上了对方。

“我能保证呀,因为我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要结婚生子,所以棣棣只能是消遣。人要走的路只能是那么一条,尽管有时会偏离路线,但目的地只能是那。”她看向好友的眼:“但你不是,因为你就从没想过结婚,你没有目的,只是想要谈恋爱,所以遇见个好的,保不准就会坠进去。”

见盛蓝青沉默,她又接着讲:“而且你真的从一开始就对蔡戎没有感情么?你俩从选择与对方纠缠时,就已经注定存在缘分。承认吧,你早就对他有一点喜欢了,这个时间,比你意识到喜欢他更早,否则不会愿意和他斗智斗勇这么久。”

??35. 不再是像一家三口,而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蔡戎今天收拾得很利索,换上新买的一套家居服,尽显年轻。甚至还在沙发坐了一会后,折回卧室,翻出许久之前朋友送礼的香水,学小红书中所教授的方法,在空中喷洒两泵,钻进水雾里转了个圈,而后才飘飘然又折回沙发,准备迎接盛蓝青。

昨晚他贴心询问盛蓝青是否需要搬家师傅?毕竟她这段实习已经结束,是时候需要搬离。但美女贴心回了个微笑:“不用,还有两周才到时间,我正好找到下一份实习之后搬走。暂时别想同居的事,我告诉你,不可能哈!”

献殷勤无果。其实蔡戎已经准备好话术,由上海房价太贵折回到她工资不高、再迂回至他家这么大多一个人也未尝不可。结果想法很多,可人家也猜到了,并精准掐灭。他并不灰心,又问:“那美女是否赏脸,周六和我出来玩个密室什么的?”

尤记两人第一次约会,盛蓝青被自己那装逼的气质气到,密室后半程基本没参与。今时不同往日,他得弥补遗憾。

但盛蓝青又发来一个瘆人的微笑:“忙,下周全是面试。”

再碰一鼻子灰,他整理心情,重新出发:“那晚上吃个饭总行吧?我不打扰你。”

回答他的仍旧是一个微笑:“忙,不吃饭。”

气绝。瞧这幅死样,他真想抽她两巴掌泄愤,括弧:在床上。

当时蔡戎琢磨着还能用什么理由将这人哄出来,却猝不及防收到对方的新讯息:“但最近准备面试压力很大,可以做一做舒缓一下。晚上等我,我看时间来。”

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差。他回复出个狗狗勾栏的表情包,说恭迎客官。

于是他今晚打扮得香喷喷,准备将自己当成解压器,好好送给盛蓝青。

但当他听见房门吱呀响动,笑着迎接上去时,却看见盛蓝青瑟缩着身体,衣服湿漉漉粘连在皮肤,头发也成落汤鸡,被泡成一缕一缕。

在蔡戎开口询问之前,她先解释:“上地铁前还好好的,下地铁时雨就下的老大,幸亏今晚没化妆,要不然就成鬼见愁。”

难怪。他蹲下身子将拖鞋塞去,将人往卫生间拉,有些责怪这人没给他打出招呼,否则他还能下去迎接,万一生病更难办。

“我身体好,不会生病的。我说了看时间来,没必要麻烦你。”

盛蓝青安抚完抱怨的这人,站在花洒底下,挑眉,示意这又要往进来挤的人滚出去。

“不一起洗?”他也疑惑,心想这人又在害羞什么?明明已经一起洗过好多次,不差这一回。

她凑近,垫起脚尖闻了把他的头发。洗发水的味道浓厚,盲猜应该刚洗完澡不到 20 分钟。而且还有股很熟悉的木香。她抻着鼻子又闻了闻,恍然大悟,眼睛微眯:“蔡戎,大晚上刚洗完头,你喷发胶干嘛?”

“喔”当然是为了今晚的缠绵以及告白做准备,公孔雀使劲开屏罢了。只是这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看出来就算,还非要讲出来,搞的人怪尴尬。他顾左右而言他,脚步向后退:“那你自己洗,嗯,我是刚洗过,嗯。”

从未如此迅速过,“咔哒”一声,将浴室门赶紧带上,溜了。

盛蓝青冲完热水澡后,穿着浴袍吹好头发钻进卧室,期间路过在沙发上坐得板正的蔡戎,瞥了一眼,没理。因为她有些不安,觉得相当怪异:

老天奶,蔡戎今晚是被鬼附身了?为什么又喷发胶又画眉毛的,还跟个当兵的样,正襟危坐好像要审讯她。

被完全忽略的人忿然,心想我这么个大花瓶在这里勾引你,可居然被忽略?可恶,他决定好好教训一番目中无人的盛蓝青。

可刚打开卧室门,便被盛蓝青勾下脖子,吻上。她兴奋的语气,咬他的间隙讲:“我知道了,你是要玩角色扮演对吧?军人和许久未见的异地恋老婆?我觉得行,很解压,很到位。”

他木着一张脸,看了眼天花板,生无可恋。

但盛蓝青反而兴奋到了极点,手下动作未停,将他家居服的纽扣迅速解开、又脱下,手掌探去松紧裤腰,像条鱼般滑进。

蔡戎

銥誮

没见过这样热情的盛蓝青,将这归咎去了找工作的困难:看吧,有工作了盛蓝青压力大,性欲旺盛;没工作了盛蓝青压力更大,性欲更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