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1)

说来惭愧,自己一个人住真的就是懒得搞卫生,去年保存的老板娘推荐的浴室去污剂图片,今年都还没买,换句话说,一年都没刷浴室玻璃嘿嘿嘿

我也想申請同住!!板筆下的媽媽們我都好愛????

009 你们是在玩过家家吗?

“芃”字是个好字,郭芃知道,要是她没有听说当年这名字的由来,或许她会对这个名字珍而重之。

阿嫲还在生时,时不时总提起这件事,说余媛怀她的时候跟村里其他人一样,去问过东岩古寺的仙儿。仙儿信誓旦旦地同他们讲怀的肯定是个男孩,让他们取名“鹏”,大鹏展翅的鹏。说这孩子未来前程似锦,定能像大鸟一样一飞冲天,升官发财。

让他们失望的是,生出来的是个女孩。

那年代农村上户口不严格,郭芃当了几年“黑户”,家里人总喊她“郭鹏”,直到弟弟出世,家里才想起给她上户口。但“鹏”这个字太男孩了,家里人再去问先生,先生才给她改成了“芃”字。

阿嫲说,芃字好啊,带个草,女孩像野草一样,好养活的。

郭芃小时候对这种事还没到特别敏感的程度,长大了以后越想越不对劲。

明明郭琮只晚她三年出生,但这件事一直被公嫲和父母挂在嘴边,仿佛他们郭家连一个女生都不应该有,全都生男孩,才是基因正确。

她的名字是草,而郭琮的名字是玉,真是挺可笑且可悲的。

但陌生人的一句夸赞让郭芃很受用,而且前后看的两套房子一对比,高下立判。

她通知小张确定要租,小张喜出望外,她的租期是到六月中旬,还慷慨地把这半个月送给了郭芃,只要郭芃给她点儿时间整理行李就行,郭芃说没问题。

方果听闻郭芃要跟一位阿姨一起合租,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你真的可以吗?”

郭芃收拾着行李:“可不可以得真住下了才能知道呀,不过等你看到那套房子,估计也会心动的,它比我跟苏哲文的住处更像一个家,就不用提比起我老家了。而且阿姨很喜欢小猫,小猫欸,喜欢小猫的会是什么坏人呢?”

她回想那位姓氏很特别的阿姨,小张说她六十岁左右,可郭芃没觉得她有老相。短发及耳,少许银丝,五官柔和,皮肤偏白,显得脖子和双颊上的斑点有点儿明显。郭芃身高 165,阿姨矮她半个头,身材微胖但匀称,郭芃拍了几年模板照片,能看出阿姨很适合穿旗袍,有富态,气质好。

“我就是怕你病急乱投医。”方果撇撇嘴,“但是我也能理解,唉,要是我现在是个猎德富婆,手头上有十层八层楼任你选择那就好了,你可以 gap 个一两年,等休息好了再去工作。”

郭芃摇摇头:“那不行的,我不能停下来。”

像她这种没有家庭兜底,父母又不管不问的人,真的不可以停下来,一停下来就要被生活吞噬殆尽,然后像条鱼骨头被吐掉。

“话说起来,本地阿姨不住家里反而在外头租房子……要么老房子拆迁,要么是跟家里人相处不来?”方果说。

“应该不会吧,她看上去挺开朗的呀。”

“知人口面不知心,你跟她现在约等于陌生人,说不定她就是因为脾气不好,跟儿女们合不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哇,很少见我们芒果 miss 这么悲观耶。我一开始是有顾虑,实在没想到会跟一位阿姨同住,怕有代沟,怕有摩擦,但想想其实也没那么复杂。能友好相处的话,我们就多聊两句,如果不能相处,那就各过各的生活,又不是需要过一辈子的关系。”

郭芃把卷好的衣服码进行李箱里,冲方果挤挤眼,“而且阿姨再难相处,怎么的也该比跟我妈相处来得轻松吧?”

方果点头:“行,反正明天我会跟你一起去签约,到时候给你掌掌眼,探探路!”

“夸张了夸张了,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要深入虎穴似的。”郭芃笑了笑,随后忽然严肃了语气,“对了,我会让苏哲文把东西先寄到你家,然后等我搬进去了再喊辆货拉拉去你家把东西搬过来。你可千万不要说漏嘴,把我住在哪里告诉他啊。”

“没、没问题呀,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方果声音有点虚。

郭芃瞥她:“我的老姐妹,你该不会原来就打算把我的新住址告诉他吧?”

“啊哈哈……哈哈……当然不可能,你把我当什么人!来来来,你快看,这是我们班前两天的表演,拿了六一汇演的一等奖哦。”方果把视频投到酒店的电视里。

郭芃戏谑道:“那你可是尊贵的老板娘啊,不给你们班一等奖,这说得过去吗?”

方果不乐意了:“喂喂,你可不能把大人肮脏的潜规则放在小孩子的世界里,你这么一句话,可是直接否定了这些孩子和我们几位老师的努力哦。”

郭芃立刻道歉:“对不住,是我太肮脏了,我反省,我今晚自罚三杯。”

方果哈哈笑:“你自罚三杯也是喝可乐,有什么意思!”

“那没办法啊,谁叫我酒精过敏呢?”

郭芃也坐到床上,和方果一起看完了节目,认真评价:“嗯,确实有模有样的,服装道具都花了挺多心思吧?”

“对,你看那条龙,那条龙也是我们自己做的。我们副班画画很厉害!”

郭芃夸赞:“我们芒果 miss 也很厉害。”

方果开心了,拉动进度条,在一个画面按了暂停:“对了,你看,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讲可以当童模的小孩。”

屏幕里的小孩负责舞龙头,为了搭配那条蓝色的龙,穿没有图案的蓝衣蓝裤,可以说得上是毫无装扮,发型也随意,但浓眉大眼的五官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真是挺好看的小孩,有点混血儿的感觉,他爸妈的基因很不错嘛。”

“哦,关于这点……”明明小小的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但方果还要左右看看,做贼心虚,“洛洛他妈妈在他一岁的时候意外去世了,现在是他爸爸带他。”

“这样啊。”

“他爸爸长得是挺好看的,大律师来的,但总是板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十万八万似的。洛洛从托班开始我就带他了,这几年我还没见过他爹笑。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洛洛他比较内向,同样不爱笑,我在想啊,哪天如果你有合适的工作需要素人童模,像是拍拍什么样片,可以考虑一下他?我想让他知道他笑起来也很好看。”

方果每次说起学校的孩子们,脸上总是亮着光。

那不仅仅是作为“老师”散发的光芒,里头还带着些母性的光辉。幼教和其他老师有些不同,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还有各种专业老师更注重在学术和专业上,但幼教的老师们真的是需要自带一些“母爱”“父爱”,把孩子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去陪伴,去呵护,去引导,去教育。

郭芃像夸奖小孩一样拍了拍方果的发顶,柔声道:“我们家方果真的好适合当幼儿园老师啊,简直就是幼教天选之女!”

方果被她讲得害羞,忙转了话题:“哎哟,你看你还是习惯说‘我们家’,我哥到底哪根筋坏了啊?居然跟这么好的郭小芃分手,他真是没福气!”

“别提他了,翻篇了。”郭芃起身继续收拾行李。

电视上还在播着表演视频,孩子们一张张笑脸好似初升太阳,方果静静看着,不知不觉,双手抚上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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