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音,以你的本事,你应该会知道,我的底线是何松石。我一开始真的以为,徐太是看上我的能力。可是当我知道,她看上的只是背后的何松石,我意识到,你是利用我。”

“你利用我就罢了,但你至少应该直接告诉我,她是何松石的姑姑。”向美兰心里有火,却仍强压着,“你是他前女友,你应该知道,何松石不愿意打扰”

周妍音直接打断了她:“向美兰,我是何松石的前女友,但徐太从来不待见我。”她看着向美兰,眼神微妙,“可你就不一样了,她喜欢你。我那天只是发了你的信息给她,她就直接说,要见你。”

向美兰表情冷漠的看着周妍音,在向美兰看来,周妍音在圈子里名声在外,她成天算计,为了成功没有任何底线可言,徐太不喜欢她也在情理之中。

周妍音觉得向美兰跑来闹这一出很没意思:“连我都拿不到的资源,现在在你手上,为什么你就不能多花点功夫,想想怎么去好好利用呢?你聪明,有野心,专业能力也一级棒,但光有这些你根本走不远。不到四十岁,你就碰到人生天花板了。”

职业瓶颈,向美兰当然比周妍音感受更深。

周妍音看她脸色微变,以为说到了她心坎里:“你现在手握徐太的资源,我是说,她如果真的认准你了,那你就能飞的更高更远,甚至超过我。比那些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利益,就争来争去的人,走的更坦荡。”

她这是在暗讽向美兰在老东家北城证券的那些经历,为了一次升职,跟上司吵架,接最难的项目,拼命争了那么久,才能拿得别人稍稍努力就够到的职位。

周妍音看着沉默的向美兰,继续说:“你现在对我撒气,只是因为你去找徐太,惹何松石生气。你不觉得很天真吗?我一再告诉你,男人的爱,太缥缈,喜欢的时候,命都是你的,不喜欢的时候,你算什么?”

向美兰看着周妍音,嘴角浮起一缕笑,而这笑,成功点怒了周妍音。

“当你感情和事业产生冲突时,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应该是事业,你家庭普通、能力也不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个,所以你以为你的资本是什么?何松石喜欢你,那就好好利用这点喜欢,用他对你的感情作为原始资本,去积累更多更深厚的资本,向美兰,你不是恋爱脑,所以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周妍音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尽是威胁,“更何况何松石的过去,你知道多少?我都玩不过何松石,你以为你是谁,你能玩得过他?!”

向美兰淡淡一笑,何松石的那些过去,即使比她现在知道的要厉害一百倍,向美兰也想好了要全盘接受。

她说:“周妍音,我选择何松石,就没想过在他面前卖弄自己的野心。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愚蠢,但我也不是被你随便利用的一颗棋子,所以请你别动辄拿男人靠不住,事业是我们女人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来给我洗脑。”

周妍音懒散地坐在座位上,一脸淡然,对于向美兰的话,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

向美兰沉思了片刻,再说道:“我在没和你共事之前,我和何松石感情很好,事业也在一步步走上正轨。我佩服你的能力,但是我们没法共事。”

随后她把转账记录放在了周妍音面前,“你给我的 300 万,我已经原路返还到你的账户上,一个工昨日内你就会收到。”

周妍音看到那张单据,眉头一皱。

向美兰声音坚定,继续说道:“现在的我,手上有金石的合约。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我得到徐太的认可,那么我以后拿到的资源,将远远不止这些。”

向美兰一边说话,一边站起来,对周妍音说,“所以在恒星,单总也该做选择了,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周妍音轻飘飘扫了一眼向美兰:“事情要善始善终,才算真正的赢家。向美兰,明天,金石年会上,如果裴亮当众给你难堪,你怎么办?!”

“裴亮亲自来恒星签约,就意味着,他不过是徐太的工具人。周妍音,我有徐太,这就是我最大的底牌!”

向美兰说完话,拉开了玻璃门,朝单宇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铿锵有力,满是斗志昂扬的姿态……

??第六十章 疾风吹劲草:我对你无限残忍,但也对你无限温柔!

何松石跪在地上,窗外的阳光,斜斜的照进来,笼在他的脸上,照的他眼睛里的水光,格外刺眼,向美兰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冬日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刚才她还能在窗前看到正午明晃晃的阳光,在一场阵雪过后,太阳已经泊向了西山。

过去的何松石,无论多么不堪、多么不齿、多么不正道,向美兰都不介意的,因为在她想要跟他在一起时,她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向美兰能接受何松石至高无上的优秀和地位,也能包容他所有外人看不透的阴暗面,她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她 35 岁了,岁月让人老去,但同时也给人了无限馈赠。

好半晌后,向美兰蹲下身,坐到了何松石身旁。

“何松石,成年人之间,原本就没有单纯的感情。你是商人,我也在金融圈跌爬滚打了十年,生活已经把我们磨得太过圆滑,我们习惯把人想的太过复杂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其实可以简单一点。”

她对他轻轻一笑,一双眼睛里却透着何松石无法看穿的阴郁:“你看上的我,有活力、有野心,同时又是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应该明白,你在我眼里,也是这样。你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我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复杂。我选择和你在一起,就意味着接受了全部的你,是你,小瞧了我向美兰!”

向美兰握住了何松石的手,把他手里的戒指推了回去。

“何松石,这个戒指,你收着。不论是跟你共事,还是生活,从最初到现在,你都一直在考验我。我理解,因为这是你一贯的处事手段。”

她知道的何松石,心狠手辣,不杀伐果断,她亲眼见识过,在逼着齐恒交出股权的时候,向美兰就站在何松石身后。也是在半小时前,何松石对骆启秋,也是赶尽杀绝的狠厉。

向美兰到现在脑海里还一帧一帧的回放着,他眼神凛冽,对她一点点失望到底,当着她的面,打了那通报警电话……

她太了解何松石,所以她已经接受好了去认罪伏法,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难免发生,向美兰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是向美兰此时心情无限复杂,是因为她打心里害怕何松石,害怕他的冷酷,终究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可是,眨眼间,那个一向手起刀落的何松石,却在她身上心软了!

向美兰握着何松石的手,他的手在颤抖,抖的她无限温柔,她迎着夕阳的光,认真地看着何松石,坦言道:“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我会毫不犹豫嫁给你,但是现在,何松石,我不敢在你身上冒险了,这是实话。”

向美兰声音才落,何松石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门外陈珂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张:“何总,刚才来了三个董事,带了一群人,应该是为了骆启秋被逮捕的事情。现在大吵大闹,要您过去。”

向美兰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何松石,缓缓站起来,抬手擦掉了她自己脸上的泪。

何松石像是完全没听到门外的声音,他置若罔闻,只是盯着向美兰看,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了一样,他思忖了片刻,才敢开口问:“所以美兰,我们之间,还是有余地的,对吗?”

没等向美兰回话,门外陈珂惊慌失措的喊声传进来:“郑老,您不能进去啊,何总还在忙。”

郑老苍劲有力的声音飘了进来:“何松石,你滚出来!”

向美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何松石,听着外面的叫骂声,她快速恢复了理智,他们之间的事情,绝对不能耽误到何松石的公事,向美兰蹲下身将何松石从地上拉起来。

“何松石,你能通过骆晖,把骆启秋拉下马,这就证明以后的富利地产再没有任何威胁。”向美兰快速整理了何松石的西装衣领,又重新系好他的领带,轻声说,“骆启秋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不在,但他的党羽还在。最后的残局,还在等着你来收拾,快去吧。”

向美兰话落,正要转身给陈珂开门时,何松石却一把拉住她的手,速度之快,让向美兰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何松石将 U 盘,塞在了她手里。

何松石恢复了一贯的冷厉和清冷,他一边走过去关门上锁,一边对向美兰说:“桌上有电脑,打开看看,看看里面有什么。”

何松石靠在门上,外面的叫骂声越来越多,此起彼伏,响彻在这方寂静之外。

向美兰看着何松石,他一脸疲惫,揉着眉心,对于外面的喧哗,并不理睬,他一点点朝向美兰坦言道:“向美兰,你去找姑姑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我真想过要和你彻底了断,但,我狠不下心来。这个 U 盘里,有骆启秋说的内容,也有别的,你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