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现在不也是不顾慕晟,能不能执行,拽着他,哪怕一起沉,也要让他振作起来。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就错在,造化弄人。

“我做不了你的主,严格意义上说来,这是你的私事,我即便无法苟同,但也有权不尊重。田甜,我的确回答过你,慕晟醒不来,我一辈子都陪着他,但前提是,他值得。”

“连城呢?我暂时还不知道,他到底值不值得,但就这件事来说,他似乎是不值得。我还是那句话,你今儿运气好,得以逃离,下次呢?”

“田甜,慕晟出车祸告诉了我,没有谁的运气会一直好,哪怕我现在的确拥有很多,可你也知晓,我付出的是什么。我并不赞成,你独自带娃,但也并不反对。”

“正如你说,如果你真的决定生下,我,李雄,夏萌,还有我父亲跟秀姨,绝对不会撇下你。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跟连城,得有一个说法。”

“行了,事已既此,我不会再追问如何,你们自己聊,结果出来告诉我。无论你是生还是弃,我还是那句话……”安暖逼回眸中泪水道,“我们三人,永远最铁。”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创业,以后还会一起变老。

安暖也不想因为这事,就失去田甜,也不想让她过度去思考,她要因为这件事,跟他们疏离。

姐妹,不是这样的。

姐妹,是你有困时,就算帮不到,那就一起扛。

经历那么多,没什么挺不过去,不就是一个孩子吗?以后她跟慕晟也会有的,慕晟就算不会跟她生,她也会生,怎么说,他们的下一代,总要延续他们的友谊跟生命吧。

田甜本来是欣喜安暖未生气,可下一秒,却怔在病床上,“我们自己聊?”

这时,听安暖吩咐的谢明涛,打开洗手间的门,把连城推了出来。

她受到了惊吓,“连,连少?安暖……”

“现在知道叫我了?你觉得我残忍也好,其他也罢,我说了,不是你想瞒,就能瞒得住的。”安暖看了眼谢明涛,“谢总,我们走吧,让他们自己谈。”语毕,安暖转身离开,其他事,她可以尊重她,但这事,她无法尊重。

连城在江城能力,颜值,都不逊色慕晟。

她本事再大,能瞒多久?

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法子。

他们聊出结果,她在对结果而定。

生,连城不可能不负责,他最好负责,不负责,也行,她能让甜甜人生轨迹改变,也能帮她养孩子。

他们就先聊着吧。

希望,结果是她所想的两全其美。

“安暖……”田甜非常的不安,苍白的脸,又白了一圈,但安暖没回应,谢明涛朝她点了一下头,也离开了。

病房里就她跟连少。

田甜不知道连城何时来的,但看这形势,应该是她昏迷就来了。

可她了解安暖,在不知道真实情况下,断不然通知连城。

因为她跟连城无任何关系,安暖也不是有事无处理能力的人。

所以,如安暖所言,瞒不住的。

也是,汪玲都知道了,他早晚也会知道。

但,会不会太早了。

田甜把头埋下,可躺在病床上的她,能把头埋哪儿去啊?

她不敢看坐在轮椅上的连城,此时脸色有多么不好,只能选择性的闭上眼睛,而连城似乎也觉得,这时说其他都是废话,不如拿出态度。他说,“生下来吧,我会负责的。”

第628章 她才是慕晟痛的根源

走出病房,安暖并没有朝谢明涛停车处走去,而是想独自轧马路。

“谢总,我想一个人走走,吹吹风,您先回去吧。”

谢明涛知道,田甜怀孕这事,敲了安暖一个醒钟。

“你不会想取消订婚宴吧?”

谢明涛极度不安,“不能啊,安暖,田甜这事与你跟阿晟的不一样。是,田甜单相思,但你不是啊。阿晟他……”

“忽然间,我不知道,这样一直逼着他站起来,其实是不是一种伤害?谢总,您知道的,我想他不钻牛角尖,可以跟我一起抵抗,但我似乎却忽略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想推开我,而我不。我的不,只是我认为,他无法面对舆论,可站在他的角度,他思考的是未来。”

“谢总,慕晟如果没醒时,田甜问我,值不值得,我依旧可以回答她,值得。可现在,我却迷茫了,他也只是想让我们,都好过一点而已,但我去带着头,不让他退,不让他怯。”

“他怎么可能不退,不怯。他站不起来了,每天都需要人帮忙,在我看来,我的确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携手与共,可排除这些呢?他不想,我这跟逼着他又有什么区别?”

安暖忆起季林琛杀她那晚说的话。

他说,“安暖,我最恨被监视,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无法爱你,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另外一个‘妈’。我不想被资助,不想去国外念大学,但你跟我妈没人听我内心的话。”

“是,因为你们,我才有今日成就,可我牺牲了我的自由。你知道吗?我为什么去海外,几年才回来一次,甚至不想回你信息以及,我们即便成立集团,但我连逛街这种小事,都不愿意陪你。”

“因为我跟你在一起很窒息!但凡我有点什么,你就会说,你为了我怎样,怎样?是,你的确被我母亲灌输奴性,但你就没一点问题吗?”

“我的确可恶,也渣,可你知道,杀你时,是我最快乐的。我就像摆脱你的控制跟束缚,没有好文凭,我一样成为首富。我的人生,为什么你要来插手。”

“安暖,这就是我为什么恨你的原因,哪怕,你对我在好,为我吃尽一切苦头,可在我看来,这些不都是你该受的吗?你甘之如饴啊,怪得了谁。”

安暖想,她现在对慕晟,是不是当初跟对季林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