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同学,这是任我宰割的意思吗?”
季林琛实在没有多余的体力支撑他站立。
被带进来后,就跌跪在地上。
双目无神,面色发白,如姚麦所言,任由他宰割。
姚麦斜昵着他,好看的丹凤眼,轻轻地挑着,“季同学,这都还没到最后,就这么放弃了,不太好吧?输人不输气势,你之前的嚣张,狂妄以及自信,都去哪儿了?”
“不应该啊,怎么说,也是活了两世的人,看得应该更开啊。”保镖给他递上了面前的红茶,姚麦抿了一口后道,“去给他叫医生。”
季林琛嗤笑,“都要遍体鳞伤,姚总何必多此一举呐。动手吧,已经烂了的命运,活着本就是折磨,还是姚总跟安暖一样,不想就此便宜我?”
姚麦冷笑,“季同学,一如既往地的幽默。的确,像你这样的人,死,才是便宜你的。不过,我跟安同学不同,我很仁慈,也很好说话的。只要季同学对我说一句,你还没有输以及,你根本就没尽力,我们间的协议,依旧有效。”
季林琛抬眸注视着姚麦,见他分外阴柔的脸,格外戾气,自嘲一声,“姚总,我还没有输吗?我还没有尽力吗?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我已经输了,我就没赢过。”
“以前自大,现在自负,安暖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不承认,也没办法,没有她,我就是个废物。前世,我以为的所有荣誉,皆都是她在幕后默默的付出。”
“我以为我即便输,也不会输的这么惨,可结果是,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我妈,本来是可以安享晚年,我,也该是荣华富贵,荣耀一生,现在,我却连乞丐都不如。”
“我以为利用老朱家的孩子,就可以让安叔妥协,让安暖放弃项目上市,结果,都是我的以为,是安暖让我出现了,我能成功的幻觉。”
“她步步为营,连我所有的后手,都算进去,包括她的父亲。你知道吗?他的确是位非常合格且正职的继父,如果不是我妈,对我一直强调,不能喊他父亲外,从六岁那年起,我就想喊他一声爸了。”
“虽然我的亲生父亲早亡,但我对他未有一个好印象,他从不像他那样地呵护我,照顾我,将我视为己出,我有时候还特别羡慕,他为什么不能是我的父亲。”
“他是穷,也懦弱,但在对安暖与我母亲,还有我的份上,他没有亏待过我,甚至还为了我,偏薄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我是他牵着手长大的,我对付谁都可以,唯独他,我不能。”
“但最后,我还是对付了,利用我母亲,往他心里扎刀子。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我也很痛啊。我要的也很简单啊,我只想要许娇的一心一意,结果,她丢下了我,卷款携逃,让我母亲惨死,害我寻她,做公关。”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我真的做错了吗?是,我的确做错了,我就像一个傻逼,弄丢了爱我的人,伤了最疼,愿意把命给我的人。”
“但现在一切都迟了,什么都挽回不了,也什么都拯救不了。姚总,给我一个痛快吧,你与慕晟的商战,我无法退出,就地处决我吧。我下去给我妈道歉,是我害了她,我才是原罪。”
姚麦仰头大笑,似乎对于季林琛的忏悔,他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季同学,真是哀莫大于心死,安同学是说绝不原谅你,可安同学也说了,你在用错误的方式,如果你用对的方式呢?”
季林琛呼吸,顿时一窒,“你这话什么意思?”
姚麦将手中的红茶,递给身后的保镖,并在接过保镖递上的帕子,擦嘴继续说,“字面意思,安同学现在能如此慧眼以及顺遂,归根结底,都是她有慕晟。如果慕晟人没了呢?季同学,你其实还有机会,你一直都只是想让安同学,原谅你,但似乎并没有去考虑,要怎么解决她的最强后盾。”
“季同学,慕晟死了,你说安暖会不会跟你一同重启人生?”
季林琛:“……”
第527章 慕晟被绑架了
让慕晟死,季林琛想过,却未实行过。
原因很简单,不说他身边,围满了保镖,就说慕晟本人,也是耐打。
前世,安暖做他秘书那三年,慕晟大大小小,遭遇袭击不下三十次,有次最为严重,一挑三十,他都未倒下过。
更别说,穷途末路的他。
他连安父都无法带走,让慕晟死?拿什么?他是蠢,但还不至于蠢到,物理攻击就能送走慕晟。
他精的很,安暖又协助他,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姚麦却不这么认为,他依旧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分外阴柔的脸,邪魅又危险。
“所以才问季同学,真的就没有机会吗?你当真都尽力了?不要小瞧在濒临死亡前的,人的所有潜能。如若未被激发,那完全是想与不想的事情。”
“季同学,我还是很乐意,愿意给你机会,当你真的对人生感到绝望时,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慕晟死了,别说卡弗家族不会受限,就江城,慕氏也会停滞。”
“张扬几人确实很厉害,但没有慕晟,这个核心人物,你当真觉得,他们都能抵御一切?”
姚麦笑的瘆人,“季同学,是奋力一击,还是从此苟延,就看你的选择了。成了,你就是商界传奇,输了,你还有什么,输不起的呐。”
姚麦说的对,他都烂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输不起的?当初把他寻来,不就是这样地么?怕的是,他不敢去输,失去了输的气势。
季林琛仍瘫坐在地上,大脑如走马观花般,不断重复着,姚麦的话。
他还能再豁出去一次。
死,是他注定的结局,那为什么不拉上慕晟,一起死呐。
安暖刚从月子中心,回到一居室,就收到了办事处来电,说寻到了大宝。
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说。
但始终是个孩子,在他们说老朱家六人,被扣押在办事处,全盘托出。如他们所料,老朱家六人就是蓄谋,但他们没找到季林琛。
安暖也清楚,他们肯定是找不到季林琛,他现在估计,正被姚麦处理。
安暖未在意,也未透露,办事处继续说,拿钱偷跑的三小只,调了汽车城的监控,证实买了车票回锦绣村。
三个孩子回到村里,就嚎啕大哭,村长刚给他们打电话,他们现在押着老朱家六人,回锦绣村,移交给当地的办事处。
老朱家六人看到四小只,就抱头痛哭,四小只便控诉,“再也不要去三姑家了。爸妈,什么享清福都是假的,七天,我们睡不饱,吃不好,还得干家务。每天都有洗不完的碗筷,没有新玩具,没有新衣服,什么都没有,哥哥还撇下我们,自己跑回来。”
于是,老朱家六人,早丢光的底子面子,很是光荣的再丢一次。
他们无脸见村里人。
然而,也没地方去,大概他们送四小只去吸,都断亲的朱秀莲的新闻,闹得非常大,三家外家让人送来了断亲书,表明立场,从此跟老朱家断绝一切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