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吴青青女士是住这个病房吗?”
起身送安暖出病房的安父见此,怔在原地。
朱秀莲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安暖,见安暖神色忽变,便不语。
黄忠似才发现安父在病房里,话落惊道,“老安,你也在这儿,那青青肯定在这儿了?”他四处眺望,普通病房就三个位,朱秀莲第二个,其余两个他都不认识。
安父刚张口回话,身背后就传来季林琛声音,“黄叔,你怎么在这儿?”
季林琛俊脸露疑,身边跟着的许娇,娇媚一笑,“黄叔叔,好。是来看吴姨的吗?吴姨在隔壁病房,这是李婶妹子的病房。”
黄忠惊讶,“啊,对不起啊,我搞错了,刚出差回来,今天进巷子里看下母亲,听到青青跟李婶起了冲突,我给青青打电话,她又不接,就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来医院。”
“林琛,你妈,还好吗?”
安暖嘴角微勾,黄忠,吴青青早期追求者,一做伺候不了人,二只是公司小职员,吴青青一直未答应。
前世,五十岁才升职,找过吴青青,但吴青青那时,已经是首富她妈,别说普通高管,即便家里有企业的董事长,她也看不上。
安暖笑的是,季林琛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把下个月,才升职的黄忠找来。
怎的,还真要PK!?
安暖有所不知,这个效仿她给自己父亲,把朱秀莲找来的法子,其实是许娇出的,只是季林琛把人换成了黄忠。
这人的确伺候不了人,但找来刺激安父绰绰有余。
瞧,演的多好,他妈要是见了安父,见到黄忠出现那刻,脸色都白了,定高兴,让你说算了,她吴青青有的可是男人!
恰时,吴青青听到门外动静,其实是暗中观察,见季林琛给她使眼色,安暖就听吴青青道,“季林琛,你怎么又这么晚来……”佯装的天衣无缝,尤其断句都让人觉得,她无比惊愕,“老黄?你来看望朱秀莲么?”
秀姨:“?”
“青青,我又不认识她,来这儿,自然是看你,就怕你不让我看。”黄忠脸上的笑,格外谄媚,即便只是在病房门口,安暖都感到他父亲,呼吸不是很畅,不过,安暖也不用担心,阵痛都是正常的。
朱秀莲轻唤了声,“哥……”
安父对她笑了笑,“没事,暖暖,爸送你回去吧。”
话到这儿,许娇都不用排演道,“哇,黄叔叔,你手里的这束玫瑰花,是九百九十九朵吗?娇娇还是第一次见,黄叔叔,你真有心,吴姨住院,就你来看她,不仅买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还买了价值一万多的营养品。”
“吴姨,娇娇好羡慕你,不像娇娇,只能在医院附近,买点便宜的水果。吴姨,希望你别嫌弃。”
吴青青其实很嫌弃,但看在她这么能演的份上,暂时不嫌弃。
“就算不喜欢你,但你好歹也是个人,不像有些人,明明同一家医院,还住在隔壁,应是瞎了没看到。不过,也对,人家哪儿能看到我,有了新欢,哪还有旧爱。”
“啊,不对,我算不上旧爱,顶多就是街坊邻居。”话到这儿,吴青青瞥了两天的气,才舒坦一点,“便宜货,也是货,现在哪能我挑了,又不是十多年前,人未朱黄,能来探病,证明你有心。”
“不过,娇娇,你说你黄叔手上的花束,真有九百九十九朵?还有这什么营养品,真要一万多啊?”
吴青青炉火纯青的演技,不去混圈真是可惜。
黄忠赶紧道,“没有,娇娇夸大其词了,不过……”黄忠极其腼腆的对吴青青笑道,“玫瑰花的确九百九十九朵,每一朵都代表着,我对你的心意。”
Yue!
安暖想吐。
季林琛是懂的恶心她的。
第180章 安暖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四人表演
“你又来了,不都早跟你说明白了吗?我们俩人没有可能,你还是请回吧,心意,我也不收了。”吴青青故作清高,说这话时,神色往安父身上扫了下。
好像在对他说,安金富,看到吗?就算别人对她在殷勤,她都没有跟对方有暧昧的意思。
在看看你,知道朱秀莲是你女儿,找来的相亲对象,立马变卦,不是她领证,你觉得你配吗?
一小点矛盾、挫折,就觉得自己吃了,很大的亏似的。
其实,你有吃过亏吗?
安父拳头不禁一握,避开吴青青的暗示,刚张口,又被黄忠打断,“青青,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这些年来我对你怎样,老安其实也看在眼里。林琛现在大了,之前你说你需要的是,能帮你的人,我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但现在我听说,你跟老安……”
“我跟老安怎样,都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老黄,我很感激你今天过来探病,但我真的不需要,你还是走吧,站在走廊,又拿着这么大束玫瑰花,不太好。林琛……”
母子俩配合的天衣无缝,“妈,黄叔也是一片真心,这些年,他送了你多少昂贵的东西,你都未收,因为你不想被人传出暧昧,你很洁身自爱。但妈……”季林琛有意的看了眼,忍不住要吐的安暖道,“安叔都说跟你算了,那就算了吧,你这样不领证,人家觉得你一直吊着,说你水性杨花,不老实,吃着锅里的,想着碗里的,妈,我觉得……”
“怎么?你也想学安暖,给他爸样的给妈,介绍相亲对象吗?”吴青青打断他,面色极其严厉,“季林琛,你给老娘听好了,老娘还没到你做主的年龄。你安叔心疼安暖,舍不得打她,可妈不一样,你是我亲生的,我是舍得打的。不打的话,就是养了条白眼狼,十二年,我养条狗,都比狼乖。”
“老黄,回去吧,我不想让你难堪,咱们都这把岁数,小年轻的那些不适合了。”吴青青推着黄忠走,黄忠不想走,“青青,你就让我留下照顾你吧。实在不行,你把东西留下,我买都买了,也不能退,再者,你住院这些天,小吃店都未开门,你就当这些东西是提前让你康复,给你省钱。”
一提小吃店,吴青青的装模作样更甚了,“老黄,看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实话给你说吧,住院这两天,哪哪都是钱。你说林琛马上高考,小吃店没人帮忙开,我哪有钱供他读大学?”
音落,吴青青就像被人捅了刀子似的,嚎啕大哭,“你说我衰不衰,那李婶背地刺我一刀,我只是去老朱家讨一个说法而已,朱秀莲她哥把朱秀莲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明白了,老安为这事,跟我提算了吧。老黄啊,他这是拿刀子扎我的心啊,我难受啊,但我吴青青也不是任由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老黄,人,贵在自知之明,没事,明天我就出院了,人家天天给别人卖盒饭,我的小吃店也的开啊,多的卖不了,卖少的,我还不行了吗?”
“老黄,你能过来探望我,我心里是感激的,真的,所有巷子里的人,都在说我活该,看着我被李婶打,我知道我讨人厌,行,我也不招谁惹谁。但感激归感激,我还是那句话,东西,我真的不能收,收了,我成什么人了。”
“老黄,真是没有想到,我吴青青到最后,居然只有你一个朋友。想起过去我对你做的那些种种,原本以为是不想让某人多想,其实多想的是我。”
“老黄,走吧,啥也别在说了,林琛,替妈送送你黄叔,娇娇,你扶吴姨进病房吧。”吴青青的戏演完了,真是闻者掉泪。
安暖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四人表演。
这时,黄忠收到季林琛另外一个指示,对安父就劈头盖脸骂,“老安,来之前我是没打算跟你说些什么,可现在见到青青这样,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