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员好啊,稳定。”申如贞不住的点头,她意识到女儿的不自在又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喜欢就上,不喜欢也没事。”
“嗯。”
挂断电话后,顾湘灵抱起她的子女躺在床上,无框眼镜已经被她摘下,双眸明亮如星,她忍不住内心雀跃。
“杰瑞,我今天遇到他了,他回来了。他怎么就回来了呢?哦对,好像他家就是A市的。”
“佩琪,我好开心呢,缘分真是太奇妙了,感谢外婆!不不不,我不能得意了,否则乐极生悲。”
她拥抱着荷兰猪,心中的欢愉如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无法平静。无论有没有以后,她是个活在当下的人,今天的见面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另一边,褚梵昼刚脱下行政夹克,褚母的电话就催命似的打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那女孩怎么样?”听声音就知道她的焦急。
褚梵昼想起刚刚的那顿饭,薄唇轻抿道,“还行。”
黄玥在那边,一拍手,有戏啊。她死命的拽住一旁的丈夫,冷静道,“你外婆眼光还是可以的,人女孩是做什么的?她父母是做什么?几岁啊?性格怎么样?”
褚梵昼打断她的话,“妈,你查户口呢。这些外婆没告诉你?”
“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不那么挑三拣四,相亲跟选秀似的,我也不至于次次空欢喜一场。”黄玥犀利的指责,“快说!”
褚梵昼不耐烦道,“她妈妈你认识,是A市附中的申副校长。”
黄玥想起来了,“申副校长以前还是教导主任的时候教过你吧,人挺好挺负责的。那时候我和你爸忙,她也会专门和我们约时间谈你的学习情况,是个很负责很实在的老师。妈妈是这样的人,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明里暗里都在示意褚梵昼。
褚梵昼不耐和她说,匆匆应付了几句就挂断电话了。他解下袖口,头微抬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想起刚刚那顿饭。
老师?
褚梵昼自诩眼光还算准,看到顾湘灵的第一眼他猜出了她是老师,只有老师的身上才有那种独特的气质,正派又温柔,不怒自威的威严,还有因书读得多由内而外散发的书卷气。
只是那样清冷高知的气质,不是数学老师,也该是科学老师。怎么会是语文老师呢?
不过看顾湘灵在餐桌上寡言少语的样子,褚梵昼想不到她在课堂上舌灿莲花的场景。
褚梵昼的眼神瞥向一旁的公文包,眼下最重要的是述职会议。这是他回京的第一战。
......
述职会议上,在众人的注视下,褚梵昼登上了主席台。神色肃穆,剑眉星目,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更衬得他端正方雅,严谨而大气,眸色淡漠而出尘。
40分钟后,底下是雷鸣般的掌声,低沉的嗓音和清晰的思路,临危不乱的气势造就的是一位宣传部领导人。
众人纷纷上前,有组织部的一二把手,有纪委的一二把手,纷纷赞叹他年少有为,肯实干有胸怀。褚梵昼只微微一笑,对上级领导低于半寸自谦,对同级同事不卑不亢。从小生在这样的环境下,假笑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统计局局长夸道,“褚副部长真是一表人才啊。”
远处,任清海远远的望着被簇拥在中间的人,神色晦暗不明,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心气不顺,自己从底层爬起,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眼看着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突然之间冒出来个褚家长子。
只是大家在明面上总要过得去,他刚想假笑着上前去,胡斌就凑了上来,一脸的谄媚,“任部长怎么孤零零在这儿,也是,那边热闹了,您这儿不就冷清了。”
任清海拉下了脸,“你有事?”
“说不上什么事,就想问问您这儿可还有位置,我一个远房侄女想到您手下历练,给您提个包也行啊。”胡斌赶紧道,“您夫人家的侄子是不是快毕业了,到这来实习我看挺好。”
任清海瞧不上胡斌,连带着对他也没什么好眼色,“褚梵昼不要的人塞给我,胡主任这是把我的脸往脚底下摁呢。”说罢,大步向前走去,一个眼神也未给。
胡斌脸色青白相间,霎时间竟十分好看,“哼,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自己也不是和我一样用龌龊手段爬上来的,狂什么狂!”
现任宣传部部长端的是作壁上观的姿态,对底下人的斗争他向来放任,自己年龄也到了,就想安安心心退休,功成身退。
可是个人就会有弱点,宣传部长的弱点就是自己的女儿,他对自己老来女可是相当之疼爱。
可惜自己年纪大了,女儿也还没毕业,否则他还想让女儿接班,这样青黄不接的情况让他愁坏了头发。
第9 章 有想继续发展的意思
任清海走上前,笑着对褚梵昼道,“褚副部有女朋友没,咱们部里倒是有不少漂亮的女孩。”这意味简直不能再明显了,任清海笃定褚梵昼会拒绝,凭褚家的眼光还看不上部长的女儿。
褚梵昼不知为何想起了顾湘灵,余光又看了眼眼含期待的部长,他笑着道,“有了。”
任清海似有所指,“之前怎么没听说啊?”
褚梵昼正视他道,“最近才定下来,我母亲朋友的女儿。”
任清海脸色一僵,真有啊?他不死心道,“改天聚聚?你这太会藏人了,舍不得人家出来可不行。”
“当然。”褚梵昼的眼神里坦坦荡荡。
任清海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一旁的部长,果然部长敛下神色,表情似有不悦。在褚梵昼来之前他调查过,只知道这位曾经的H省电视台褚台长是个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他以为这样的人不会来事,且他特地命人查过,知道褚梵昼身边没有女人,所以今天才来这么一出。
没想到弄巧成拙,部长不高兴了,即使部长要退了,余威还是在的,一把手始终是一把手。
褚梵昼敛下神色。
会后,他回到办公室,亲自打电话给了姥姥,“姥姥。”
“诶,梵昼啊,找姥姥有事?”
“有。顾湘灵的微信你有吗?”褚梵昼直抒胸臆。
“有的,姥姥把名片推给你?”褚姥姥听起来很冷静,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
“好的,谢了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