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灵吓了一跳,手下意识的就勾住他的脖子。她看见褚梵昼漆黑的眸子,眼里藏着万般情绪,他低下头来吻住了她。没有深入,仅仅是嘴对嘴的触碰,可就是这样的吻带给了顾湘灵触电的感觉。

她最受不了褚梵昼这样了,她见过他不做人的一面,就再也见不得他这样故作样子的一面了。

“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我共有两位父亲、两位母亲,组建家庭的意义是甘苦共享、福祸相依,没道理一直由你在付出。”褚梵昼的声音有些沙哑,顾湘灵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有力的手臂禁锢着无法动弹,“就像我之前竞选台长的时候,也是你代替我孝顺父母,探望长辈。湘灵,我都看在眼里。”

顾湘灵没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她在心里默默道,这都她应该做的,更是她情愿做的。

......

顾湘灵在第二天被一辆大巴车接走了,褚梵昼亲自送她去大巴车集合点。送走顾湘灵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如琛,我是褚梵昼,最近怎么样?忙吗?”

蔺如琛无奈道,“我实在不习惯你拐弯抹角的样子,说吧到底什么事?褚副部长。”

“A市语文中考阅卷地点你知道在哪吗?”褚梵昼毫不犹豫道。

蔺如琛在电话那头一度沉默,“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这个?我虽然是教育部发展规划司的,但你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找我弟不就行了,他正好在A市教育局。诶,不对啊,你不就在A市吗?你褚副部长随便往下打个电话的事儿啊。”

“所以我打给你了。”褚梵昼丝毫没有愧疚道。

“你!我是让你的助理......算了,什么事儿吧?你问这干嘛?”蔺如琛道,“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想弄虚作假,还不如早点出国。不过我记得你才结婚啊,嫂子还是老师吧,你俩不可能这么快造出娃来啊。”

褚梵昼受不了他话痨,直接道,“我就是为了我老婆,她在里面阅卷。别以为我不知道里头是怎么阅卷的,从早到晚坐在电脑前,中午吃饭都不能好好吃,我让人送饭进去,至于检查什么的尽管查,我就送个饭。”

蔺如琛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褚梵昼吧,是那个不近人情的褚大公子吧,你不会被夺舍了吧。送饭?你是厨娘吗?还是家庭煮夫啊?嫂子差你那点饭吗?再说了,里面又不是没吃的。”

褚梵昼深吸一口气,“唐雪焉快回国了吧,之前她还问我妈要不要读博,我跟我妈说一声,让她继续留国外读博吧。”

“我错了,我有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蔺如琛连跪道,“您有什么吩咐,小人一定帮你办到。”

“要么让我送饭,要么改善里面的伙食,餐单由我指定。”褚梵昼下了最后通牒。

“好嘞,您就放心吧。”蔺如琛面上笑呵呵,心里骂娘,“那什么,雪焉在国外求学够累的了,让她回国吧。您看您和伯母说一声?”

“我看你把事儿办的怎么样吧。”褚梵昼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

于是第一次参与阅卷的顾湘灵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中晚饭不仅十分合胃口,上下午还有小甜点,晚上更是提供了夜宵。

“顾老师第一次来吧?”

“嗯。”顾湘灵啃着鸡腿道,“这个鸡腿真好吃,跟我在家里吃的一模一样。”

“哎呦,以往可没有这么好。”有位经验十足的老教师说道,“咱们以前跟个牲畜似的干活,吃的饭有营养没口感,更别说什么小点心了。顾老师运气好,第一次来就遇上改善伙食了。”

顾湘灵被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嗯,希望明天中午也有大鸡腿!

在食堂打饭的阿姨瞥了眼顾湘灵吃饭的方向,默默在心上记了一笔,爱吃鸡腿,不爱吃苦瓜。那明天就再做一顿鸡腿,至于苦瓜......那人吩咐了,得烧些清热解火的饭菜,改试卷容易上火,尤其是语文试卷,字多。

改成百合炒山药吧,一样的清热解火。

......

即使吃好喝好,但七天下来,顾湘灵改试卷改的眼睛发黑,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只觉得头晕。

实在是试卷质量参差不齐,有些学生字好,作文干净整洁,就算离题了,她也会多给点分,有些学生字乱的跟个鬼画符一样,她看都看不清,只能眯着眼看。

“出狱”的那天,又是褚梵昼来接她的。她见到褚梵昼就依靠了上去,仿佛眼前这个人是能量棒。

“怎么了?”褚梵昼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和不经意的慎重。难道在里面受欺负了?

“没什么,就是累得慌。”顾湘灵有气无力道。她码字卡文都没这么辛苦。

褚梵昼揉了揉她的后颈,松了口气道,“回家吧,我给佩琪洗了个澡,让它陪你睡觉。”

“它陪我睡觉,那你呢?”顾湘灵脱口而出。

褚梵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仿佛在控诉“要你什么用”的眼神,他呼吸一滞,想停车、又用眼神瞟了眼宽敞的后座,最终瞥了眼顾湘灵眼底的黑眼圈无奈道,“我去部里,你好好睡觉休息,晚上我带饭回来。”

第49 章 上司画的饼

“喔。”顾湘灵过度使用的脑细胞并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安顿好妻子后,褚梵昼回到了部里。李助理拿了一堆文件过来,“副部,之前推迟的会议要不要再重新安排时间,而且您还没吃午饭呢。”

“不用。”褚梵昼穿上外套,“今天我要早点回家,开完会后,不重要的事都挪到明天。”

“好的。”

去会议室的路上,褚梵昼碰到了任清海。任清海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样子,“褚副部真是大出风头啊,您堂弟旗下投资的电视剧为咱们A市招来不少流量啊,不知道还能不能有第二次?”

“任副部的小舅子之前酒驾被抓了,还被人拍下来发在了网上,现在没事了吧。”褚梵昼不惯着他,“也不知道那个小交警怎么这么大胆,连郭家的儿子都敢抓,任副部也太客气了,以后有这样的事尽管和我说,我让他们放人。”

“不用了。”任清海脸上笑咪咪的,实际却快咬碎了牙。他的妻族给了他很大的助力,却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褚梵昼为什么首仗打的这么漂亮,还不是因为他堂弟投资的那个电视剧带来了热度,最终功劳都算在他的头上。

这样他的这个台长算是越做越稳了!

任清海想,台长有什么用,他的任命马上就要下来了,副台长。台长又如何,他会像恶狼一样紧紧的咬住褚梵昼不松口,不把他咬下一块肉他就不姓任!

任清海本来因为褚梵昼就任台长一职心中郁气,但毕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他不至于心态崩,而且他的妻子也非一无是处的草包。

他只需轻轻挑拨,他的妻子就恋爱脑上头回娘家找老丈人哭诉去了。他老丈人估计也是看褚家气运正盛,自己又被褚淮章给压着,气闷难耐就给他谋好了这个职位。

哼,褚梵昼,你等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