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1)

守山弟子朝他行了一礼,说道:“这三人在后山,恶意破坏后山结界。”

静思长老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恶意破坏结界,胆子不小,你们三个是谁座下的弟子,报上来!”

白昌最为胆小,被静思长老这么一吼,吓得立马就说了:“我我我是灵厨道长的弟子。”

韭菜接着道:“我师尊是元圣长老。”

静思长老看着方远,这里就属他最不老实,跪在这眼睛还四处乱看,于是问道:“你呢?”

方远如实道:“萧子君。”

静思长老默不作声地多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破坏结界,当场被抓,你们有异议吗?”

情况属实,没人辩解,静思长老又道:“每人杖一百五十。”

静思长老人很忙,看没人反驳就撂下这句话,地上的人立刻被摁住了肩膀,三人慌了,方远挣扎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有异议!”

“你还有什么说的?”静思长老问他。

“长老,您这也太草率了吧,都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方远道。

静思长老看着他,颇有耐心,也不难为他:“那你解释。”

“结界是我们破的,这没得辩解,但我们是为了救白胖啊。他被后山的结界缠住,我们一时又没办法找到守山弟子,只能用这个法子通知他们,再晚一点他就被勒死了。”谁叫你们设置结界连敌我都不分的,方远在心里想了这么一句。

“白胖是谁?”静思长老问道。

“额……白昌,他。”方远意识到自己说顺了嘴,连忙指着白昌纠正过来。

静思长老看到白昌点头表示同意,盯着白昌又问道:“那你们私自跑到后山干什么?”

白昌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吓得脑子都不转了,张嘴就要把实情说出来:“我是被抓……”

方远见状,忙抢了话:“长老!我们怎么算私自去呢,萧山又没规定弟子不许去后山,这是意外,我们是误闯,还请长老明察啊!”

静思长老人还算明理,他思索了一会,如果他们说的是实话,这事也不能怪他们全责,以前结界误伤弟子的事件也是有的。正想和几个守山弟子核对一下,一个人就从门口进来了,手里拎了三只烤的外皮焦嫩的鸡,还有一把鸡毛。

韭菜小声道:“方远,咱们完了。”

“镇静,没说后山不许狩猎。”方远面不改色道。

“师兄,长老,我们在后山结界不远处发现了这个。”

那小弟子把鸡和毛扔到地上的时候,静思长老的脸都绿了,他抖着手指着前面跪着的三个人吼道:“谁?谁吃的?!”

白昌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我没吃!”

“你没吃?”静思长老瞪了他一眼,气的后半句话都没说出来,看这样子肯定是一人一只。

白昌吓了一跳,头还在摇着,方远笑着,右手比了个“二”说道:“他确实没吃,因为我吃了两只。”

静思长老被噎了个正着,气的吼道:“破坏结界无论缘由,每人杖一百五,吃一只多杖一百!现在就打!”

三人被摁着,碗口那么粗的实木棍直接抡在背上,打的人措手不及。

方远吃痛,白昌一百五杖,韭菜两百五十杖,他这足足三百五十杖是怎么回事?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他抽着气:“静思……啊,嘶,长老,萧山好像也没规定不许猎野鸡吃啊,难道鸡比人还精贵吗?”

静思长老眉毛都快挑到额头上去了:“这是青须游历时带回来的灵鸟,一共就四只,被你们当成野鸡吃了三只?打你们都算轻的了!”他转头对静思堂的弟子吩咐道:“等下打完,谁也不许走,通知他们的师尊亲自来领!”扔了话,静思长老甩袖走了,留他们在杖下哀嚎。

“我就说那个不能吃吧,你们不听我的,呜……好疼!”白昌常年给灵厨道长干粗活,虽然白白的,也算不上细皮嫩肉,谁知道这么不吃痛,还没打两下就飙出了眼泪。

“谁让你不讲清楚,鬼能知道那是个鸟啊!还是青须长老的……”韭菜闭着眼说话,意识到不对突然闭嘴,身子跟着木杖一下一下抖着,说起来他应该是最瘦弱的才对,没想到竟然比白昌还抗揍。

最惨的是方远,白昌和韭菜都打完了,他还有一百杖没挨,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也说不出来了,额头上全是汗,背上不用看也是乌紫一片。

三百五十杖毕,方远感觉自己有气进没气出,撑着地跪在那缓了好一会,韭菜扶住他,看他面色苍白,有些同情他,旁边的白昌问道:“方远,你现在是不是特后悔?”

方远郑重的点点头,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一只鸡就打我一百,早知道我连鸡骨头都不给他剩下!”可怜他第二只就吃了个腿,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吃!

韭菜:……

白昌担心道:“我觉得我完了,还要师尊来领才能走,这下回去我得带伤洗两个月的白萝卜了……”

方远轻笑了一下,白昌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还有白萝卜洗,我师尊去北崖了,过年才能回来呢,我是不是要在这跪到过年了?”

韭菜道:“不是还有宣闻师兄吗?唉,我师尊肯定也不会来的,肯定是让宋简师兄来接我,我也完了。”

方远一听,乐了。想起来韭菜和宋简是同门,就元圣师伯的性子,十有八九是派宋简来了,宋简又是个暴脾气,不再抽韭菜一顿就算不错了,这么一想,他还不算太惨。

“韭菜,我师尊不在,我怕他们通知不到我师兄,你要是见到他一定要告诉他来接我!”

韭菜点头:“没问题。”

三个人在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灵厨道长是动作最快的,当天晚上接到通知就来静思堂了。一看到这情况当时就恼了,和看守的人说了两句,揪着白昌的耳朵就走,边走还边骂他,到了门口都能隐约听到:“谁让你跟他们鬼混的,方远是出了名的捣乱鬼……你回去洗萝卜……”

方远闭着眼给韭菜说:“又赖我头上,他不是你拽去的吗?”韭菜不理他,他一转头,韭菜耷拉着脑袋,跪着睡着了。

方远背上疼的厉害,而且膝盖硌的疼,根本睡不着,到了后半夜才迷糊了一会。

第二天晌午,宋简像个点着了的炮仗一样就过来了,大老远对着韭菜就是一顿臭骂:“陈久才你有病吧?青须长老的灵鸟你也敢吃,韭菜包子吃不下你了?要不是师尊让我来领你,我真想让你多跪会。”

他一看方远也在旁边跪着,当即把方远也骂了一顿:“方远?怎么又是你,好事永远看不到你,坏事永远不会少了你,你哪根筋有问题啊?”

方远觉得聒噪,掏了掏耳朵:“宋师兄,你好吵。”

“你……”宋简也不跟他多说,扯着地上的韭菜:“还不起来,地上舒服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