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小赵师弟的摊子没一会人就散光了,临走还被人骂了几句骗子,方远摇摇头也走了。他和宋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宋简问他:“你们下山都遇到什么了?”

方远扯着他腰带上的小绳子,在手里一拽一拽的,有些无聊,他说:“遇到几个疯子。”

还没说上两句,匆匆跑来一个小师妹,长得水灵灵的,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从后面跑过来扯住方远,方远转过头,她把一个信纸递到他面前,问道:“方远师兄,听说你是萧师伯的徒弟,我刚买的萧师伯亲笔信,你能帮我鉴别一下真假吗?”

方远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拿过信纸一看,上面写着: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歪歪扭扭,丑的难受。

“假的,”方远无奈,“而且比那个剑鞘还假。”

萧子君要是能在纸上写这样的句子,他方远的名字就敢倒过来写。

“你买了多少钱啊?”方远问她。

“我用一颗夜明珠换的。”

正当方远为了那颗夜明珠感到惋惜的时候,又跑过来一个……也不知道是大师妹还是大师姐的人,她五大三粗的,都快有方远这么高了,一伸手说道:“方远师兄,这是萧师伯的戒指,你帮我鉴别一下。”

“假的。”方远不用看也知道,他从来没见过师尊戴什么戒指。

这一下感觉不可收拾了一样,萧子君的玉佩、剑谱、心决、腰带统统都出来了,毫无意外全是假货,方远忍不住问宋简:“是我的的错觉吗,这是萧山交易会还是萧子君交易会啊?”

这回轮到宋简惊了:“每年都是这样,你是今年才知道吗?”

可能他以前没注意吧,这也太夸张了些,他说“没注意过,但我师尊来来回回就那几个配饰,感觉他都快一贫如洗了,上哪有这么多东西卖去,至于那些字画心法,更是不可能了。”

不过这一下点醒了方远,他心里想,这假货尚且卖的这么好,他要是讨来一件真的,岂不是发财了?

想归想,他上哪讨一件真的去?

宋简说他要去买些滋补灵气的东西,于是扔了方远自个走了。方远乐得自在,溜达了一会,快到晌午的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校场上只有留下看场的和零零散散的人,方远一眼就看到站在一个摊前的宣闻。

“师兄。”方远叫他。

宣闻一转头,看到方远站在不远处,“小远。”

“师兄怎么才来?都快收摊了。”

“早上青须长老找我,说了一下过几天弟子下山游历的事,因为师尊他们不能参加,这次可能是我和宋简带着你们了。”

那感情好啊,师尊不在,师兄领队,这趟历练绝对是完美的,方远说道:“师兄领队肯定没问题的,这次是去哪?”

“江北。”

方远的笑意一下僵在脸上。江北,方远的家乡,自从他十二岁那年家中变故之后就再也未曾回去过,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那么熟悉。他无数次想要回去看一眼,但那里什么也没有了,方家,他的父母,管事的陈伯伯,经常给他做饭的吴嫂还有他曾经养的一只名叫阿黑的白狗,都没了,再回去已是毫无意义。

“怎么了?”宣闻知道方远从小在江北长大,看他神色不太好,轻声问道:“想家了?”

抛去这些回忆,方远还是那个方远,回过神来,他笑的没心没肺:“没有,咱们吃饭去吧,听说灵厨道长最近上了新的菜,师兄请我吃?”

宣闻拍了下他的脑袋,笑着说:“好,师兄请客,走吧。”

灵厨道长最近自创了一道新菜,据说为了让所有经过这里的萧山弟子们都能看见,他特意在食堂二楼拉了一条巨大的横幅,而且是他亲自设计手写的,方远和宣闻到的时候,抬头一看,传闻诚不欺我。

二楼挂着斗大的字:糖醋野参菇,欢迎品尝。

方远胃里一翻腾,感觉有点不妙,他拉住宣闻:“那个,师兄,要不然咱们换一家吃?旁边灵厨道长的弟弟做饭还不错。”

“来都来了,进去尝尝,好歹也是灵厨道长的一番心血。”

宣闻在萧山一直与各个长老交好,大家一提起他都赞不绝口,说不愧是萧子君教出来的徒弟,灵厨道长也不例外,每次只要看到宣闻来了,红烧肉都要多给他一块。

所以宣闻领着方远进去的时候,灵厨道长脸上乐开了花,当即打了一大盘糖醋野参菇给宣闻,两人找了椅子坐下来,方远拿着筷子怎么也下不去手。

野参菇这种东西,方远一直都不喜欢吃,它是萧山上特有的一种菇类,在生长的过程中能吸收少量的灵气,对修道的人来说非常滋补,萧山有派专门的弟子去采摘。但是野参菇的味道十分微妙,不仅巨苦,而且这种苦味能在嘴里很久,糖醋野参菇就基本相当于糖醋大苦瓜,简直是人生百态的味道。

方远尝了一口,咂了咂嘴,他把盘子朝宣闻一推:“师兄多吃点。”

然后自己要了一碗普通的番茄牛腩面,吃得很开心。

倒是宣闻,仿佛丧失了味觉一样,也没有嫌弃这道菜,一口一口地吃着。

“小远,你上午看上什么好东西了吗?”宣闻突然问他。

方远咽了口面,他昨天说好给宣闻买剑的,结果看了几个都不合适,合适的他的钱又不太够,那颗珠子他到底还是没舍得花,后来又被拉去打假,他有点愧疚道:“对不起啊师兄,我说给你买剑的,结果钱……好像不太够。”

宣闻听了嘴角一弯,温和地说道:“你误会了,我是说你要是看上什么,师兄可以送你。”

“不用了师兄,”方远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想问你借点钱。”说完好像欠缺点什么,又补充道:“我明天就还你。”

宣闻直接解开他的钱袋,全扔给了方远:“你跟我还客气。”

方远一掂,满满一袋银子,他说:“我用不了这么多的。”

“你先拿着吧,说不定就看上什么了,等有钱了你再还我就是。”

方远收了钱袋,对着宣闻一笑,心里感慨道师兄真好啊!

过了吃饭的点,校场的人陆陆续续又多了起来,方远拉着宣闻到了一个摊位前,摊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发带,颜色从深到浅,样式从男到女,琳琅满目。

“小远,你缺发带用?”宣闻疑惑的看着方远,他在摊前挑挑拣拣,在白色和浅蓝色两种上面犹豫不定。

“啊……我……”方远心不在焉,一心只在挑发带。

摊主见了,顺便就吹嘘一下:“我家的发带是雪山天蚕的丝,飘逸柔顺,两位师哥这么俊俏,买来带上一定好看。”

方远还是挑了一条白色的,但不是纯白色,上面绣了金色祥纹,给摊主说:“就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