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方远盯了会,嗤笑道:“夜北?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夜空的北斗星?”

宣闻噗地一下被方远的话给逗笑了:“小远,你的想的也太丰富了吧?”

方远摇摇头,悄悄看了一眼萧子君,见他眼光一直停在那张纸片上,开口说道:“我最不擅长猜这种了,别人的心思怎么好猜,还是留给师尊吧,他最聪明了。”

萧子君不搭理他,放下纸问道:“你从哪里捡到的?”

“就刚才一阵风,吹进来的。”

“他是不是想告诉我们,夜里的北边?”宣闻盯着那张纸,一时想不出这个北除了指北边还能指什么。

“北边是钱老爷睡的房间。应该是这个意思了。”

方远:“这就很有趣了,早上我们来的时候,钱之鸿似乎没料到我们会来,也绝口不提关于他爹的病,师尊说这事不是无厌的时候他也没有显得多高兴,而是打马虎眼就过去了。现在又有人来送纸条,这里一出外一出的也不知道唱的是哪门子的戏。”

“还有一事,”萧子君忽然道,“今早钱老爷嘴里念叨了几句无厌。”

“还真是与他有关?”方远问道。

“是不是与他有关,今晚一探便知。”

宣闻问道:“师尊晚上要去打探?”

“嗯。”

“我跟你一起去。”宣闻刚站起来,就被方远摁着肩膀给摁坐了下去。

“师兄你真要去?你知道什么叫夜探吗?就是趁着黑黢黢的没灯没光的情况下悄悄探查,说不准还要进到钱老爷的房间里,灯火一灭,门窗一关,你不怕吗?”方远心里乐开了花,宣闻这么怕黑,不用问也知道师兄现在心里有多怕,光听他这么说,宣闻两只手就搅在一起了。

方远笑嘻嘻的说:“所以师兄就留在这吧,我和师尊一道去。”

萧子君看了方远一眼:“我看你是想去玩吧?前日我教你的剑招和剑诀你都会了吗?”

“我……”方远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噎了一下,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几招,但还是脸都不红的说:“会了啊!烂熟于心。”

萧子君当即把自己的剑拿了下来,递给方远:“那好,拿着,晚上有事你先上。”

“啊?”方远愣住了,宣闻也愣住了。

宣闻愣住是因为萧子君长年佩剑不离身,出门打头阵,到了方远这就不一样了。虽然宣闻心里明白,他就是找个理由让方远拿他的剑防身,但他也不怕让方远先上到时候败的一塌糊涂。

而方远愣住是因为那把剑,让他激动地全身肌肉都叫嚣着。

萧子君这把剑是名闻天下的昭世,剑鞘与剑柄都是银色,剑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这把剑有多锋利呢,方远对它的印象大概是十人排排站,一剑划过全成无头鬼。而这把剑有多出名呢,大概是在天上那么一划,还没落到地上,那些修为尚浅的小魔小怪就落荒而逃,修为较好的呢就站在原地,两腿打颤,修为更好的呢就会啐上一口,然后骂道:操!萧子君来了!

上辈子,方远连摸都不曾摸到过这把剑,没想到这辈子师尊竟然直接给他用。

方远不知道萧子君为什么突然把剑给了他,但是剑招剑诀这东西,上辈子他用的贼溜,现在虽然内力少了点,但耍一耍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方远拿了昭世,在手里摸了好一会,不确定的问道:“昭世啊,这可是昭世啊,师尊你真的给我用?”

萧子君淡淡的:“嗯。”那神情就像拿了个豆腐包说,嗯给你吃。

方远生怕下一秒萧子君就反悔了,赶紧把昭世抱在怀里,隔着衣服他尤能感觉到一股寒气。

晚些的时候,天完全黑了,方远喜滋滋的抱着昭世就跟着萧子君出门了,说好了让方远打头阵,萧子君就一点也不含糊,全程让方远走在前面,自己则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两人到了钱老爷院子里,落在一座假山后面,看到屋子里亮着烛火,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隐约能听到是侍女在说:“老爷,该喝药了。”钱老爷没吭声,过了一会,屋里的灯灭了,侍女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一只空碗走了出来。

外面的雨始终没下下来,一直狂风大作,吹得杂尘纷飞,方远忍不住说道:“什么破天气。”

“噤声,有人来了。”萧子君伸手一摁,就将方远的头摁了下去,两人在假山后面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方远的头几乎贴在萧子君的肩膀上,他抱着昭世感觉像是抱了一个冰块,加上风很大,冷的他直发抖。

只听到叮当叮当,有铃铛响起来,像是有人在走路,每走一步就会响几下。铃声越来越近,就在钱老爷的房门口了,果然从他的房里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你……是你……”

“你别过来,别过来……”

萧子君起身上前走了几步刚要过去看看,方远一个没忍住:“阿嚏!”

他这个一个喷嚏,打的世界都安静了。铃声没了,钱老爷也不叫了。

萧子君皱着眉,见他还在假山后面,把他捞起来,气道:“这个时候你……”他话说了一半,看到方远不对劲,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眼神迷离,身子直打哆嗦。

“方远?”他两指覆在方远的脖颈处,发现烫的吓人,“你怎么这么烫?”

方远只是冲他笑:“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冷。”

他说完,整个人栽进了萧子君的怀里,头枕在了他肩膀上。

萧子君蹙眉朝着钱老爷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顾不上其他,抱起方远飞快地回到了客房。

第10章 探查(3)

萧子君抱着方远回来,顾不得斯文,用脚踢开了房门。宣闻在里面吓了一跳,看到方远被抱着进来,心里又是一惊,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萧子君眉头紧锁,“不知道,忽然就发烧了。”

他把方远轻放在床上,拉了被子给他盖,见他怀里还抱着昭世,就想给它拿下来,谁知道方远昏睡中还抱的那么紧,萧子君刚一触到昭世,方远立马翻了个身,把剑压在身子下面。

外面的雨终于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把烛火吹的忽闪忽闪的,宣闻上去把窗户关了。刚刚有人送来了热水,宣闻正好将布巾浸湿,再拧的半干,拿去敷在方远的头上。

方远一点也不老实,脑袋一直乱晃,把头上的布晃了下来,萧子君坐在旁边又给他敷了上去,他又给晃了下来,两三次后,萧子君急了,又不能拿他怎样,只能对着他狠狠道:“你再动一下试试!”方远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到了,竟然不动了,老老实实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