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1)

但是,萧子君没想到的是,钱家竟是将活生生的人取了魂,强行安放在钱泯的身上,而且还是两个人……

丧心病狂。

萧子君还未开口,宣闻听完先按捺不住了,开口便带着怒意:“那赵家儿子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这种事情你们也做的出来?”他觉得心中有气,又暗骂了一声:“活该。”

萧子君并未阻止他,他觉得宣闻没说错什么,这不是活该又是什么。

但是过了一会,他还是问道:“既然一个魂是赵家儿子的,那么另一个呢?”

谁能想,萧子君这个问题把钱之鸿和钱老爷都问住了,他俩面面相觑,钱之鸿坦然道:“另一个我们真的不知道是谁,我们就算再傻,也不至于将两个魂放在一个躯体里,这,这不是害我儿吗!”

宣闻接道:“你们也知道这法子祸害人,当初怎么没想到这一下会祸害两个孩子?”

钱之鸿戾气全退,软着语气说:“当初救子心切,谁会想到这生魂像活人一样带着记忆……”

“你……”

宣闻见他苦着脸,说的话里满是后悔,却没有一点是因为害了别人感到的后悔,他话冲到嘴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骂他了。

钱之鸿一振,脑子里乱的像浆糊一样,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人。

萧子君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既然你们真的想不起来,我就给你们提供点线索。我在观察令郎的时候发现,他不断地在重复两句话,一句是关于药材的,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赵家儿子的魂,因为他爹是个郎中,在他生前教他识药这很正常。”

“而另一句话是‘好冷,你们好狠’,他说这话时会有一些小女人姿态,比如双手交叉捂胸,所以另一人应该是个女的。”

萧子君顿了顿:“我在房间里看到奶娘的喉咙被利器划了数下,最后流血而死,所以我猜想这个人是被割喉而死的,她模仿着自己生前的死状操纵着身体将奶娘杀害……”

“等等。”钱之鸿打断他,不可思议地问:“你说奶娘是被小儿杀死的?”

萧子君一抬眼皮,像看棒槌一样看他,反问道:“难道她自己打碎茶盏,往脖子上戳个七八下把自己戳死?”

钱之鸿噤了声,萧子君知道他心里疑惑,解释说:“她应该是打翻了屋里的灯,自己撞到了哪里,惊吓过度加上撞击晕了过去,才被割了喉咙,但身体是个幼年的身体,力气不够大,只能划了很多下。你们可以回忆一下,钱家是否有死过这么号人物。”

萧子君说完喝了口水,太久没一下说这么多话了,他放下杯子一抬头,看到宣闻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宣闻:“师尊,原来你也会一下说这么多话……那你在萧山上怎么都不同我们说话?”

萧子君干咳了一声,吐出一个字:“……累。”

说这么多话真的太累了,简言意骇不好吗?

“我想起来了!”钱之鸿忽然说道,“那个人……那个人……”他眼睛睁的好大,似乎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接下来说的话。

“那人是一名侍女,当时那个无厌道长说换魂需要一味引子,是人血浇筑的地灵果,我便让两个下人去采,后来那个侍女被割喉取血,可是……可是无厌给了我一包化骨粉,那侍女已是尸骨无存了,怎么会……”

宣闻说道:“化骨粉化得了尸,又化不了魂,或许是人刚死,尸骨就没了,还没来得及走的魂无处可去,又带了些怨气回来了。刚刚不是说,无厌用后山的地灵果作法,那魂很有可能藏匿于地灵果里,进入令郎的身体里了。”

萧子君:“有理。”

宣闻:……

钱之鸿后悔不已:“道长,那现在怎么办,怎么才能救我儿啊?”

萧子君摇头:“里面二人都已不是令郎,只能剥离两魂,安葬躯体。”

钱之鸿惊慌:“……剥魂?那如果,不剥离呢?”

“三种情况,一是有一魂占领身体,另一个消亡,生魂是否能适应躯体另说,就算适应了他也不再是真正的钱泯。第二是两败俱伤,这具身体会被撕的粉碎,三是长时间两魂争夺不下,这具躯体腐烂。”

钱之鸿听后久久不能回神,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他都没能接受钱泯已经死了的事实,他有挣扎,也抱有侥幸,直到一个侍女慌忙跑进来说:“小少爷醒了,还是发疯一样。”这才一举击碎了他所有的希望,他意识到如果不让一切归位,这场闹剧怎么也停不下来。

钱家人同意了对钱泯进行剥魂,魂阵法布置好了,萧子君却从屋子里出来了,宣闻见他一脸没事人一样,上前问他:“师尊,你怎么出来了?”

萧子君送了他俩字:“你去。”

“我?”

“你怎么?我前两天不才教过你剥魂阵?正好你上手试试。之后记得用引术让亡魂归位。”

萧子君把这烂摊子甩给徒弟了,他坐在钱家的院里,看着下人们开始挂白绫,布置灵堂,撤去那些红色的东西,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白色。

苍白,凄凉。

宣闻把这个故事讲完的时候,方远已经让老板上了两壶茶水了,此时喝了个水饱,打了个嗝。

宣闻问道:“小远,你听完有什么想说的?”

方远摇摇头:“可怜了那赵家的小儿子,生的时候被取了魂,好不容易魂被剥离出了,自己的肉身却早就下葬腐烂了。”

“还有呢?”萧子君抿了口茶,问道。

“还有……”方远想了想,笑嘻嘻的说:“还有师尊你真的会一下说那么多话吗?我也没见过。”

萧子君睨了他一眼,觉得自己耳根子有点发热,赏了方远一个字:“滚。”

方远哈哈哈的笑开了,凑上去:“师尊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的。还有就是这个无厌到底是什么人,后来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萧子君回道:“没有。不过,还记得无厌临走前说的话吗?”

方远思索了一下:“无厌说,他确实要向钱家讨一件东西,但现在不是时候,等他需要了就会回来拿,所以,他们觉得这次是无厌回来了?”

萧子君:“有些问题光想是没有用的,要实际探查才能知道。”

方远点点头:“嗯……有理。”

萧子君:……

宣闻见方远还在拿着一杯凉茶喝,忍不住问他:“茶都要凉了,小远,你喝好了吗?喝好了我们去钱家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