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凉凉的说道:“你抽空给顾凝回个电话,她这几天疯了一样给你的办公室座机打电话,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找你。”

“她能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找我?”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说不准,她怀孕了呢?”洛南音平静的看着前方,双手绑在方向盘上,连说话的调子都平淡无波。

薄旌予和顾凝之间的关系,比自己的关系要好上千百倍,如果哪一天这两人搞出一个什么私生子出来,她一点都不会十分的奇怪。

男人古怪的看着她:“怀孕?这怎么可能?”他从来都没有碰过顾凝,除非顾凝会无性繁殖,或者是别的男人的孩子。

“我只是猜测。”洛南音的语气淡淡的,顾凝找他什么事,她怎么会知道?

顾凝几乎三天两头的往办公室里打电话,似乎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定要当着薄旌予的面才能说,思来想去,除了怀孕这种可能性,她还真找不出第二条理由来。

如果真的能弄出一个薄旌予的私生子出来,顾凝的身份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男人转过脑袋,看着女人精致的小脸上面无表情,实则眼神深邃,眼底翻滚着浓郁的情绪,轻笑了两声:“洛秘书,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我能吃什么醋?”连洛南音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得十分的紧张,似乎想要掩盖什么:“我能看清楚自己在薄公子心中的位置,所以才不会自找没趣。”

男人是冰山不化的脸上,破碎出异样的温柔,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不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偏头望着沉沉睡去的男人,俊美的五官如鬼斧神工的艺术雕像,眼底扫过浅浅的青色。

她的眸子暗了暗,平视着前方,调开车里的音箱,播放了一首舒缓宁神的曲子。

车子停在别墅前的草坪上,男人还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她将车窗打开,一脸坏笑,拎着男人的行李,大步向屋子里走去。

薄旌予是被周围的蚊子给闹醒的。

揉了揉因长期一个动作而酸疼的脖子,冰冷的脸上翻滚着黑云压城的黑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行字:“洛南音,你敢把我丢在草坪上?”

推开房门,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肚子很配合的咕噜咕噜叫了两声,女人一身居家服,贤惠的在厨房里跑进跑出,见到他醒过来,红唇勾起一个明艳的微笑:“饿了吧?”

男人木然的点点头,俊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女人浑身的气质柔美了不少,白皙的双腿,晃荡在空气当中,如同白的出水的嫩萝卜。

她本就长得惊艳,这副模样,远比她在职场上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要顺眼的多。

她这绝对是在勾引。

原本的气势汹汹的怒气,被女人娇柔的形象磨灭的烟消云散,男人走到餐桌旁,看着饭桌上简单的四菜一汤,刚想讽刺两句。

“凑合着吃吧,薄大少爷,我就这水平,吃不惯可以去找米其林餐厅的厨师长。”女人将最后一道菜摆到桌上,声音冷然。

看见他脸上红色的包包,女人精致的小脸上,难以压抑的露出坏笑。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僵,有一种被这女人吃的死死的感觉,别扭的反驳道:“我没觉得不行,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吃清粥小菜,也挺不错的。”

洛南音的眉毛一高一低的挑起,冲他挑挑眉,示意他试试味道。

他夹了一口鸡蛋,放入口中,味道平淡无奇,可以说是他长这么大,吃得最没滋没味的一顿饭了。

“味道怎么样?”女人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迫切的期待着他的评价。

“还可以。”薄旌予淡淡的开口,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还可以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真的?”她狐疑的看着他,半信半疑的夹起其中一块鸡蛋,咀嚼了两下。

“嗯,真的还可以。”洛南音面无表情,味道说不上好,勉强可以吃。

“不想吃就算了,还是叫外卖吧。”洛南音不自然的将他面前的菜端到了一边。

“不用了,这个挺好的。”男人声音慵懒。

她看清楚了男人眼底的疲惫,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盘子。

这是她第一次下厨,能有这个结果,她还是很满足的,起码不是难以下咽。

薄旌予将洛南音的爱心餐吃了个干净,便回起居室睡觉了。

他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不论坐多长时间的飞机,都会在飞机上睡不着,即使坐头等舱,也于事无补。

第55章嘴碎的男人

将近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薄旌予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洛南音等男人睡着之后,轻手轻脚的将厨房里的东西收拾干净,顺便把男人拉回来的皮箱里的衣服,全部丢进洗衣机。

嘴里愤愤不平的嘟囔了一句:“薄旌予,我这辈子真是欠你的。”

最后又将黑色的宾利开回车ku,才上楼睡觉。

薄旌予缓缓的睁开眼睛,屋子里的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外面的光明,令他无法判断现在的时间,摸索到了手机。

上午8:00。

他的身边空落落的,那个女人似乎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在这个房间里,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间,果然贱女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陷入柔软的大床之中。

凌厉的眉峰突然出起,眉目间闪过一丝阴郁之气,他大步走到女人的面前,一把掀开裹在她身上严严实实的被子。

女人感觉身上一凉,悠悠的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挂着一层薄怒,她没好气的打了个哈欠:“你这昨天晚上是休息美了?一大清早的折腾什么?”

“为什么不回主卧室?”男人淡漠的开口。

洛南音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昨天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在哪里睡有区别吗?”

“……”这个女人竟然用死猪来比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