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往日经常拿老爷子开涮的薄旌予,都一副认真聆听的乖巧模样。

“您把家产都留给旌予我能够理解,可是薄温言算什么东西?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都不能算是薄家的人,他为什么能得到您一半的股权?”

“……”

“而身为您亲生儿子的我,却什么都没有,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把薄家交给你,让你败坏在女人的手里吗?你也快五十的人了,你不要脸,薄家还要脸面。”

洛南音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薄老爷子如此一本正经的说话,看来这回老爷子是动真格的了。

“因为您从来都不给我机会,这么多年以来,您都只是自己把控这薄氏,后来是旌予,我在薄家,是一个空气般的存在,我需要机会证明我自己,我不是你眼中的废物。”

薄万钧干脆豁出去了,当着一众小辈,大声吼出了这么多年,压抑在心口的不痛快。

今天的面子已经被池滟那个女人丢的一干二净,仅仅微薄存在的里子,一起丢了也没什么,事实本就如此,薄家的人,乃至是一个下人,都看不起他。

尽管他是薄家尊贵的少爷,是薄老爷子唯一的儿子。

“混账东西,你还有资格跟我大吼大叫?”薄老爷子抄起手里的杯子,朝薄万钧砸去,可以说是很不给面子了,尤其还当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薄万钧也不躲避,着实的挨了一下,脑门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的很。

“你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我给你的钱你都干了什么?除了吃喝玩乐养女人,你还做出什么了?有你这样的儿子我都觉得丢人!”

洛南音有些尴尬,她有些犹豫,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找个什么由头,快点离开,薄老爷子当着自己的面,揭开自己公爹的短,应该不是一个做儿媳的可以听到的。

她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薄旌予立刻会意,示意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待侍奉的顾姐一个手势:“太太今天累了,扶她回去休息。”

“是。”

洛南音静悄悄的和顾姐离开,连个招呼都没打。

出了饭厅,她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少夫人习惯了就好了,大少爷就是这么……令人一言难尽。”顾姐低着头,似乎隐忍着什么。

“这话总归不是我一个做儿媳的能听的。”洛南音撇撇嘴,薄家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薄家人自己解决吧。

顾姐微微一笑:“少奶奶看似不懂礼数,实际上对于这些事情应该是最明白的吧,您说的没错,您离开以后,老爷子那些更难听的话,才有机会说出口。”

“啥?刚刚那些话还不够可以吗?”洛南音整个人都被顾姐刚刚的话给震得呆住了,刚刚那些话,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成年男人,简直就是自尊上的毁灭性的打击。

“您是不了解大少爷在国外做的那些荒唐事。”顾姐含糊说道。

“……”洛南音识相的选择了闭嘴,这种事情,知道的太多了,对她没好处,况且,依照薄万钧的人品,即使顾姐不说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

真是没有想到,薄旌予这个凉州城第一商界才子,竟然有一个这样荒唐的父亲。

路过大厅门口,池滟正送薄千雅离开。

母女二人难舍难分的模样,真正的彰显了母女情深的感人画面,不过这些在洛南音的眼里,变得有些讽刺。

薄千雅走到如今的这个田地,完全是因为自作自受。

如果当初不是薄千雅太作了,薄老爷子说不定还会允许她留在薄家。

薄千雅叫了薄老爷子那么多年的爷爷,老爷子又不是铁石心肠的。

第157章借机发作

顾姐咬着牙道:“终于把这两个败坏家门的人给赶出去了。”

洛南音乐了,见顾姐这反应,似乎这母女二人之前就大大的得罪过她一样。

“顾姐,你这话说得不对吧?”她勾了勾唇角,打趣道。

顾姐脸色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的说道:“少夫人,真不瞒您说,她们母女二人做的那些事情,老爷子实际上是一清二楚,他早就想找个由头发作了,只不过大少爷一直护着,老爷子总不好和大少爷因为一个女人闹掰了。”

之前薄万钧非要跑到国外,就是受了这个女人的挑唆,薄万钧和老爷子的父子感情脆弱不堪,池滟是罪魁祸首。

洛南音点点头,一瞬间似乎想通了什么,薄老爷子今天的发作,只不过是借了薄温言的东风,只怪薄温言的证据送来的太是时候了。

借这个机会发作,只能叫老子好好的教育儿子。

不过当着两个小辈发作,实在是有些不留情面。

顾姐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少夫人,您就别想了,也别看了,从今天开始,这个女人休想再踏进薄家的门,一会儿我就通知家里的保安,把她丢出去,顺便把她的东西也一起丢出去。”

洛南音上了楼,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刚刚的那顿饭一波三折的,她也没吃几口。

叫顾姐端了些点心上来,倒在枕头上就睡着了,迷蒙之中,感觉身边的被褥塌陷。

鼻间是男人身上好闻的清冽味道,她含糊的说了句:“老爷子骂痛快了?”

“嗯,兴许是吧,我爸刚被抬到医院里去。”女人安静的睡颜小巧而美好,如一只乖顺的小猫,少了白日里的精明干练。

洛南音顿时没了睡意,腾的坐起:“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还被骂进医院了?薄万钧有心脏病史?刚刚见他说话中气十足的模样,也不像啊。

“爷爷用家法了。”薄旌予语气很随意,似乎在陈述这一个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的事情。

“你不去看看?”

“薄温言跟着他呢,死不了人,爷爷没打几下,他就受不了了。”薄旌予语气有些不屑和轻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