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姚姨娘绣的,何必拿来蒙骗我这个老婆子,这些年你是不是挺得意,将我耍得团团转。”
陆明风手心冒汗,扑通跪爬过去,抓着陆夫人的裙角面泛委屈,
“母亲,我不是有意骗您,衣袍确是我亲手做的,只是姚姨娘擅自主张拿了绣了两日。”
陆夫人不傻,她一直知道陆明风这丫头的善解人意多少掺杂了自己的私心,她不戳破,是因为享受陆明风的追捧和陪伴。
二郎孝顺,但终究长大了,志不在后宅,比不得女儿家在身边温言软语的陪伴,因此对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的过了。
但没有人喜欢被人屡次糊弄,陆夫人怒不可遏的一脚踢开了陆明风,
“贱人!我白教养了你,没想到你片口张舌,谎话连篇。”
陆明风瘫倒在地上,欲哭无泪,不管怎么解释,陆夫人却是一字不听,拂袖而去。
陆夫人走后,陆明风眼睫上的泪珠还未落,站起身来“唰”地就是一巴掌朝陶芙打来。
第7章 蹂躏
陶芙没有躲开,捂着火辣辣的脸,看似委屈,语气却是火上浇油,
“大小姐,您惹了夫人生气,为何要迁怒于我?”
陆明风不仅挨了一脚,更失去了陆夫人的信任,心里正憋着火,眼神狠厉的看着陶芙,
“你只不过是二哥的一个侍妾玩意,用完就扔的破烂,打你一下怎么了?我好心教你相府的规矩,主子说话的时候,轮不到一个下人插嘴!”
陶芙面色一冷,轻声提醒,
“大小姐教训奴婢事小,若是传出去苛待侍妾,辱没了名声事大,还请三思。”
彩屏狠狠地瞪了陶芙一眼,权衡利弊,上前委婉劝道,
“大小姐,您衣裙脏了,先回去换身衣裳吧。”
陆明风咬牙切齿的用手指着陶芙,挤出一句,
“你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
凤仙不禁为陶芙捏了一把汗,见两人走后,忍不住埋怨,
“小娘子,你也是的,为何要多嘴呢,得罪了大小姐,她肯定会再来寻你麻烦的。”
陶芙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盘算,再过几日就是陆夫人每年都会举办的赏花会。
“怕什么?大小姐有错在先,陶小娘不过就是说了实话而已。”
身后,黄桃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如今,陶小娘在陆夫人跟前也是说得上话的人,日后若是公子康复,身份更上一层,自有人庇护。”
凤仙原是个粗使丫头,只听黄桃说得十分在理,因而将心放回了肚子,
“黄桃姐姐说的对,咱们有公子和陆夫人撑腰,没什么好怕的。”
陶芙一时诧异。
前世,黄桃一直在陆伯韬身边近身伺候,不论是她刚入府被欺负的时候还是后来受宠,黄桃对她始终不远不近,从不会多嘴。
没等她细想,刚还晴空一碧的天色突然暗沉下来,墨云翻涌,一阵风吹来将书页吹得“哧哧”作响。
大家一顿手忙脚乱将书搬回了屋子。
刚巧丫鬟取了饭菜过来,陶芙自顾吃着,黄桃在一旁拿着筷子喂陆伯韬。
陆伯韬一如既往的不配合,将饭菜弄了一身,陶芙只得放下筷子,也不说话就静静看他抓起碗中饭菜扔了满地。
无声的僵持,以陶芙的妥协告终。
她拿过浸湿的绢布,蹲下身子,细心的擦拭陆伯韬的双手。
他的手瘦长白皙,筋骨分明,分明是一只握笔的手,此刻却沾满油污,仿佛染尘的明珠,充满了讽刺。
擦净了手,陶芙小心的挑开鱼肉,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半哄半劝,
“二郎,你尝尝。”
陆伯韬仿佛就等她这句话一样,乖乖的张嘴。
陶芙喂他吃了一碗饭,等她再吃时,已是残羹冷炙。她有时在想,是不是他故意捉弄,转头见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便觉和疯子待久了,自己都不正常了。
囫囵几口,便拿过黄桃准备的衣衫给陆伯韬换上。
她走到门槛处,望了望蓄势的天空,狂风吹乱乌云,间或银龙蹿过,热闹半天滴雨也无。
回屋,将陆伯韬哄上床,陶芙警告似的眼神盯着他,
“睡吧。”
转身欲走,手上一紧,她回头看到陆伯韬劲瘦的指节掐着她的手腕,心里不觉生出一丝厌烦,语气淡淡,
“二郎莫怕,黄桃就在屋里。”
陆伯韬的手越拧越紧,痛得陶芙想立刻甩开,她刚一用手去掰他的手指,陆伯韬便大怒,将她甩到了床上,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陶芙毫不怀疑,这只手几秒就能拧断她的脖子,下人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陶芙脸庞紫涨,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她以为自己几乎要窒息时,陆伯韬却突然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