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做什么,自?然?有我的道理。凡夫俗子不懂天灾能带来多大的机遇,以你的能力,我还以为你会明白的。”
老?白穿着?一身干净的衬衫,身上披着?件黑色外套,静静蹲在?满脸狼狈的田飞面前。
“如果你愿意为我所?用,就?把?这个吃下去,我可以留你一命。”
一块新鲜,却带着?难以言喻臭味的鱼肉,被放到田飞的嘴边。
“吃了它,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不光是这座岛,当洪水淹没整个世界的时候,海下会有数以万计的,更辽阔的世界,那?才是我们真?正要征服的土地。”
田飞盯着?老?白身后那?一排排脸部开始变异的鱼头傀儡,啐了一口。
“我不和沾人血馒头的人做生意。”
他年轻的时候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也踢过别人的场子,砸过人的脑袋。
但他有自?己的底线,不动好人。
天灾后的世界,也让他明白了一个新的道理。
一旦个人拥有了远超现实的能力后,就?会被野心吞噬,轻易做出越来越多丧心病狂的事。
他杀鱼杀了很多年,但至少?不会把?人当做鱼来杀。
老?白也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些可惜地站起身来。
“行吧,你的能力我还挺喜欢的。”
活动中心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雨继续哗啦啦的下,咔嚓咔嚓的骨节翻动声从房间里传来。
老?白站在?门后,脸色淹没在?阴影中。
“虽然?没办法多一个好用的帮手,但回收掉也不错。”
他抬臂,伸出一只手,阴影像是瀑布一样滑落,蜿蜒成地上的蛇,围剿着?淹没了角落里受伤的男人。
田飞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他在?反复窒息中意识到,老?白并不急于杀掉自?己,而是在?故意折磨他。
“别挣扎,没用的。”
身上所?有和金子相关的饰品已经全部被搜走,对?方?似乎相当清楚田飞的能力。
随着?血液的流失,田飞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而站在?他面前的人,在?通过阴影读取到某些记忆画面的时候,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突然?,田飞听见面前的人说:
“或许我还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说说吧,你和那?个叫白悦溪的女孩是怎么合作的?或者说说他们别墅区的布置也不错。”
田飞咬紧牙关不说话,黑暗中有无数泥鳅般的柔软尖刺,正在?往他的身体里面钻。
这些东西就?像水蛭一样,不断带走他身体里的水分、血液,和他的生命力。
“嘴这么硬?一个才认识没两天的人,大名?鼎鼎的水产屠夫居然?这么认真?的替她卖命。”
“噢,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有一个小弟,那?个父母把?你当成亲儿子,却因?为开车送你去医院,而意外在?楼梯跌倒,没多久就?过世了,你是想为那?一对?老?人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对?吗?”
老?白似乎对?楼里的各种消息一清二?楚,他闭上眼睛,一边偷窥他人的记忆,一边逐步瓦解田飞的心理防线。
“是因?为那?个女孩在?别墅区做的事,所?以你认为她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小弟,这才把?人托付给了她?”
老?白似乎是笑了一下,觉得田飞有些可悲,在?他看来,天灾下人人都是竞争者,这些现在?为了亲人朋友而投靠他人的行为,不过是把?自?己送到某柄屠刀下。
“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她做那?些事情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力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在?绝望的世界登上天梯。
“现在?吸收你的能力,会增加我的精神负担,这样吧,你只要告诉我那?女孩别墅区居民的能力,或动物的能力,亦或者你们今晚的计划,三选一,说任何一个我就?放过你,之后碰见你小弟也把?他救下来,让他继续跟着?你一起在?我手下做事怎么样?”
“这条件已经相当优厚了。”
老?白循循善诱,指着?自?己身后某些之前还是普通人类的家伙。
“那?个叫侯林的孩子就?是个普通人,被保护在?别墅区也是徒劳,但我有办法让他觉醒特?殊能力,在?这种天灾绝境下也有自?保之力,你也不希望有一天他会因?为自?己是个普通人而意外惨死吧。”
田飞知道老?白说的是真?的,他也知道C栋的能力觉醒者概率很高,这一定和老?白有关系。
因?为鲜血而有些模糊的视线,他依旧能看清对?方?的手,那?不像是一个老?人该有的皮肤。
在?几?天之前,老?白还是一个年纪比自?己要大了二?十来岁的退休保安,而此刻看上去却像是三十而立,充满了自?信。
他身上的时间正在?倒退,他的机体能量正在?不断的达到最佳状态。
这就?是所?谓“鱼”带来的变化么?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加入这个人,或许会从猎物变成狩猎者,但也可能随时变成刀下的另外一块肉。
但田飞清楚,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需要的不是小弟,而是食物。
田飞想到在?雨里见到的那?些怪物,这些头部长着?水草,或鱼头,或贝壳的奇怪生物,就?是食物链底端已经失去了理智,随时会沦为食材的东西。
而此刻站在?老?白身后的那?些小弟和帮手,又有几?个能保持着?人类的姿态站到最后?
他们迟早会被吃掉。
老?白和他们不一样,他还想拥有人类的体面。
“我对?吃人、没兴趣,要杀要剐,随你。”
他这副没有骨气的躺平样子,让老?白有些兴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