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她说话打趣她,她可都听见了。
不多时,她降下去温度的脸再次烧了起来,这里面怎么还有穿插的图,啧啧啧。
不行,她得缓缓。
将书合上,向外喊道:“汀兰,用今晨取的梅花雪给我煎个茶来!”
“是!”汀兰在外应道。
带着梅花香气的茶弥漫在屋子里,崔青颐抿着茶看向窗外,外面又下起了细细的小雪。
萧砚川一脸愉悦地回到常乐坊的府内,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府内是太清静了些。”
“郎君,可要再添置些奴仆?”若风问道。
“暂时不用。”以后就会充满欢声笑语了。
“对了,若风,你亲自去东市看看有没有红梅树,移栽一些到花园里和雪松院内。”
“现在吗?”若风心想,这天寒地冻的也不是移栽树木的好时候啊。
“今日无事,你现在去吧!等明年春日再移栽些海棠,梨花,山茶花之类的。”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阴沉的不算厉害,况且常乐坊便挨着东市。
若风匆匆出了门。
萧砚川则一头扎进了书房里继续写书去了。
等到他从书中抬起头时,外面已经擦黑了。
他放下笔走了出去,发现院中的红梅已经移栽完毕。
若风见他出来,回禀道:“郎君,我挑了些开花的种到了雪松院内,还有些未开花的栽种在花园里了。”
萧砚川走至几株红梅前,轻轻嗅了嗅,淡淡的冷香扑鼻而来,不由得想起了靠在他怀中的少女。
他想快些成婚了!
第94章 你今日有些怪
次日,宣德帝宣布了对镇西军部将的封赏。
崔青颐看着坐在对面喜笑颜开的人,“陛下的封赏下来了,阿爷这下放心了吧?”
崔玉珣没告诉她昨日去宫中哭诉了一顿的事情,“这些都是那些拼死活下来的儿郎们该得的。”
崔青颐不住的点头,在外征战的武官所得的封赏都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上的,“阿爷,独孤伯伯被封为英国公了,他这次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我想独孤姐姐了,她何时能回来?”
独孤苍梧也是她幼时的闺中密友,在她随祖父母回博陵时,她也启程去了西疆。
“苍梧啊,她这次是随我们一起回来的,不过在经过陇西时去看望她外祖父和外祖母了,估摸着这两日应该就能回来了。至于你独孤献伯伯,他得等陛下新任的都护去了交接完事宜才能回来。”
想到独孤苍梧,崔玉珣不住的夸赞,眼里全是欣赏之意,“小柒啊,你苍梧姐姐可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当初瞒着你独孤伯伯混进了军营,后来被发现还是因为跟我们上了战场,在一众镇西军中,她勇猛非常,气势一点也不输男儿,砍杀了无数突厥人。
这场战役结束后,她跪求我将她留下,她说她自小学武便是为了能报效家国,不用把她当女子看,我心一软将她留下了,也及时通知了你独孤伯伯,他最清楚自家孩子的性子,将她留在了我身边。但是时下女子不能做官,也无法给她封赏,只能破例让她跟在我帐前做个小领队。”
“阿爷,那之后呢?”崔青颐听的心焦,没想到从小不爱红装只爱武装的独孤姐姐敢独自女扮男装去军营,还敢上战场杀敌。
崔玉珣陷入了回忆中,“没想到就是我的一时心软,差点害了她的性命。有一次,突厥人围了一个村子,烧杀掠夺,无恶不作,我派出手下几百精兵去围救,她也跟着去了,为了保护一个孩子,被突厥人砍了几刀,受了重伤。
小柒你是没看见当时那个场景,苍梧浑身都是伤,简直成了一个血人,但是她怀中的孩子安然无恙。”崔玉珣边说边摇头,那场的确是太惨烈了,突厥人用大宣百姓威胁他们,当时死了好多士兵,独孤苍梧也是硬捡了一条命回来。
“那苍梧姐姐如今可好了?”她声音发颤。
“如今已经好了,当时我亲自将她送回了都护府,在那里养了一年多才好。”
崔青颐听的浑身颤抖,她完全能在阿爷的描述中想到当时的惨烈。
“所以这也是独孤伯伯上书卸任镇西都护坚持回来的原因吗?”
“是,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再有这么一次,可要他可怎么活啊,当时看到浑身是伤的苍梧被抬回来,他一夜间就长出了许多白发,也是从那时起,他起了想回长安的心思。”崔玉珣叹口气。
“这次回来,还有一个主要原因,苍梧已经十八岁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崔青颐心下了然,孤独姐姐也逃脱不了嫁人这条路。
几日过后,长安城的雪化了个七七八八,寒风凛冽,像无数把利箭穿过,呼出的气在空中凝结成白雾。
身体被厚重的披风包裹着,依然挡不住寒冷的侵袭。
崔青颐得知独孤苍梧回来了,她冒着严寒出了门。
到了独孤府门前,崔青颐一下车便发现独孤苍梧站在大门处等她了。
她提起披风奔了过去,上前拥住她,眼里满是欢喜,“苍梧姐姐,天儿这么冷,你为何在门口等我,着凉了怎么办?”
苍梧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要见我们小柒啊!”
“那有没有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啊?”崔青颐身后响起一个熟悉带着戏谑的声音。
“表兄,你如何也来了?”崔青颐回过头去,见卢蕴之内里一身天蓝色锦袍,外面披了身月白色披风,满脸笑意的站在她身后。
“自然是得知幼时玩伴回来了。”说着他转向独孤苍梧,“你还没说,有没有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我呢。”
“没有,我只想念小柒柒。”苍梧斩钉截铁的回答。
崔青颐捂嘴轻笑,这二人还是如往常那般爱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