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窈月越解释越乱,越乱越欲盖弥彰。
“嗯。”陆珂应了一声:“我?有我?的不欲与人说,他也?有他的。我?懂。你不用解释,我?没生气。”
原窈月狐疑地看?着陆珂:“你真的没生气?”
陆珂继续清洗猪肚,只?是手上的力气重了许多,快把?那猪肚搓裂了。
原窈月:“生气就说生气,也?没说不让你生气啊。”
陆珂:“我?说了!我?没生气!”
原窈月:“……”突然有种照镜子的错觉,好像陆珂变成了第二个她。
陆珂用力搓猪肚,真是温柔乡,惑人心。
这几日,她和?原晔相处得和?谐,她还以为通过?她的努力,她已经融入原家了,没想到全是演戏。
还什么“夫人,求你疼疼我?”,骗子!
陆珂理智上知道?原家经历太多,防备心比寻常人重是正常的,也?知道?“我?有我?的不欲与人说,他也?有他的”,但是,理智是一回儿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
昨天还在床上抱着她哄她求她的人……既然不相信她,那求她做什么?
哼。
既然不相信她,以后别?上床。
……
陆珂离开后,吕家火速将分好的猪肉搬上板车,准备趁新鲜赶紧拉出去卖了。
这新鲜的好卖价,也?卖得快。
搬好了肉和?内脏,吕婶子问道?:“他爹,咱这猪血带过?去吗?”
吕叔瞧着那一大桶的猪血有点犯难,这年头的人还没吃过?这玩意儿,他也?没吃过?,不知道?好不好吃,好不好卖。
吕叔:“算了,都冬天了,咱也?需要补补,猪血留着,咱按原夫人说的法子,晚上回来了炖着吃。其他的卖了钱也?够了。”
吕婶子点点头,将猪血搬回了屋子里,两个人用借来的驴车,带着猪肉到街上去卖了。
一般来说,县城里的人买猪肉都会?去固定的猪肉摊买,这些摊位长期卖,猪肉品质有保证,那些散卖的,谁知道?是不是病猪?
因此每年吕叔吕婶子他们卖猪肉都卖得慢,价格也?比正规的猪肉摊便宜。
两个人卖了一上午,也?就卖出去四分之一,和?往年是一样的。
现在天气冷,猪肉不担心坏,两个人也?不急,一人拿出一个冷的馍馍,兑着凉水就坐在地上啃。
下午过?半,猪肉还剩一半多。
孙老板娘刚和?伙计将饭馆定的猪肉送过?去,回来的路上瞧见了吕叔吕婶子。她坐在板车上,翘着二郎腿,吃着热乎乎的糖油果子,白?了两人一眼:“哟?今年没找我?们杀猪,换人了?难怪生意这么差。”
吕婶子回怼道?:“生意再差也?比被你坑走强。”
孙老板娘:“呸!活该你卖不出去。”
吕婶子:“用得着你在这说风凉话?卖不出去,我?自?己吃。”
孙老板娘刚要开口骂人,这是一个胖胖的大婶挎着篮子冲了过?来,敦实的身子将孙老板娘遮了个严严实实。
胖婶子站在摊位前:“可算是赶上了,幸好你们没走。”
吕婶子:“怎、怎么了?”
胖婶子:“我?孙子中午吃了你们家的肉……”
一听这话,吕婶子和?吕叔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胖婶子眉飞色舞:“吃了两大碗饭。你是不知道?,那瘦皮猴平常可挑嘴了。没想到吃了你们的肉,配米饭,吃了整整两大碗。你们家的肉是真不错。我?也?尝了两口,确实比别?家的好吃。”
吕婶子总算松了一口气:“那当然了,大娘,您是不知道?。我?家的肉杀猪的时候做了特?殊处理,放了血的。这放血的猪,腥味骚味都要少很多,这肉的味道?也?更好。”
胖婶子听不懂,但是一个劲儿地称好:“好好好,再给我?来三斤。”
吕婶子:“好嘞。”
吕叔拿起称一边称肉一边拨动秤砣。
胖婶子来了没多久,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回头客,一边称一边夸吕家的肉好吃。
只?是这些人家里没胖婶子家富裕,大多数称个半斤一斤的,就算多了。
但是做生意就是这样,摊位前头没客人,别?人就不敢过?来买,摊位前头人多了,大家爱凑个热闹也?愿意过?来试一试。
尤其,这些人一边买一边夸赞吕家的猪肉味道?好,更香,大伙儿就更好奇了。
不一会?儿,围观和?买肉的人群就将孙老板娘挤到了一边。
很快,猪肉被席卷而空,吕婶子和?吕叔两个人数着铜板,脸笑成了菊花。
吕婶子:“他爹,咱卖了三年的猪肉,还没有一次卖得这么快呢。我?甚至觉得,咱就算每斤肉多卖一文?钱,他们也?买。”
吕叔:“咱回去,再给原夫人送一点猪血,不,炖好后,给原夫人送过?去。”
孙老板娘贪婪地盯着吕婶子和?吕叔手里的铜板。
孙老板娘的视线太赤祼了,吕婶子连忙用身子挡住自?己辛苦赚大钱,吕叔冲孙老板娘喊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