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墨对周砚征给她收拾这个烂摊子始终有顾虑,但出去后,楼道里几个一看就知是混帮派的男人纷纷开口叫他征少,她几乎反应不过来,几秒后,才愕然扭头看向他。
周砚征泰然自若的拉着她走到后门,林惊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心底的疑惑问出来,因为周砚征明明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表情都映在眼底,却丝毫没有打算解释的样子。
直到坐上车,林惊墨还是欲言又止,周维然跑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他一拍林惊墨的脸颊,对司机道:“送她走。”
车子载着两个心无所依的女孩儿很快融入夜色。
叶楠楠频频看向林惊墨,她闭着眼,仿佛很累的仰在靠背上。
“墨墨姐……”
林惊墨仍没睁开,她喉咙干涩无比,吞了口唾液,才轻轻道:“别叫我姐姐,我做不了你姐姐。叶楠楠,如果今天晚上,只有我交代在这里,我对你不会有任何怨言,我欠你的,我一定还给你,但是,你连累了无辜的人,我还不起。楠楠,其实你年纪不小了,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以后要考虑清楚。以前我觉得,如果你不知道,我们可以永远做朋友,我会把你当成妹妹那样,但是现在不行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
叶楠楠只是听着她的声音就明白,林惊墨是跟她认真的。
直到此时,她这才发现,其实她根本不想和林惊墨从此形同陌路。
周砚征回到酒吧里,成叔已经到了。
他听周维然简单的说了一遍,拉住周砚征的手臂走到一边人少的地方。
“砚征,这件事我们得商量一下。”
周砚征温声道:“我爸爸下决定的时候也需要跟你们商量么?”
成叔一滞,他的声音太过温和,好像纯粹只是在询问意见,但他的表情却叫人拿不准,面前这位到底并非真的如他表面那般良善,成叔不由得换了个方式说:“袁建邦的势力不小,袁明赫是他独子,死在我们地盘没有交代,我知你本事,可这放到哪里都说不通,底下弟兄们又怎么交代,砚征,我们扛不起。”
周砚征对他笑了笑:“没扛过怎么知道扛不起,成叔,别那么紧张。”
他拍拍成叔的肩膀,回到袁明赫的包厢,然后接过早先让周维然准备的一把刀,对准袁明赫的一只手剁了下去。
人骨没那么好劈开,周砚征剁了两下才砍下来。
周维然从前只听过他堂哥的事迹,但记忆最多的,还是他温润沉稳的样子,虽然骨子里怕他,可从没见过他手里拿刀是什么模样。
如今,周砚征面无表情,眉梢都不带动一下的砍掉一只手,这场面,莫名比他看过的其他血腥三刀六洞场面不知道恐怖多少,他心里竖起汗毛,对周砚征的敬怕又深一层。
周砚征拎起断手交给周维然:“拿去碎掉喂狗。”
周维然说好。
吩咐了一个信得过的小弟去办这事,周维然继续留在房间里帮他,只见周砚征操着手里的刀在袁明赫身上又捅几处,周维然弄不明白他是在做什么,虐尸么?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心里好奇,就问了出来:“大哥,为什么给他补几刀?”
周砚征捅完最后一刀,直起身,说:“制造点混乱。”
周维然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是想把这里搞得像黑帮仇杀。
作者有话说:
来啦
以防止有人没有关注我的微博,再提醒一次,后面的剧情不管如何发展,请默念舅跟女鹅最后很相爱哈哈
第020章烟雾弹
袁明赫当然有小弟跟着。
当时他去卫生间回来,无意间错进叶楠楠的包厢,临时起意要叶楠楠把林惊墨叫过来,就给小弟打了电话。
但电话里他没说太明白,只是说自己有机会从上次吃瘪的那个女人手里讨回来。
小弟喝嗨了,有个小姐正对着他吹箫,老大挂了电话,他也收了线,等爽过一回,发现老大还没出现,起身去找。
那会儿,袁明赫已经死了。
周砚征猜到袁明赫会带着小弟过来,叫人给他们找了点事干,随后火警警报响起,后厨燃气管爆炸,连着后厨那一片的包厢几乎全部陷入火海。
林惊墨在家里收到某酒吧燃气管道爆炸的推送消息时,已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现在想想,其实周砚征的双重身份,先前不是没有一点线索。
他姑姑身后的保镖看起来就是这一行的,他身上的两个子弹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岁……什么样的人会身上有子弹痕迹。
她隐藏了真实的自己,以最好的一面去靠近他,从没想过周砚征说不定也是如此。
但林惊墨还是无法把周砚征和黑道这两个词汇联系在一起,想象一下都非常的困难,这对她来说是完全在两个纬度的东西。
试想,一个收集白噪音的助眠协会成员大学老师,其实暗地里天天像电影里的古惑仔那样追着人砍?
太割裂了,林惊墨真的无法去描绘那个画面。
对于这件事的好奇和疑惑,甚至一度超过了她对袁明赫之死的担忧。
林惊墨回到家,就听话的网购了一瓶双氧水泡了泡自己的衣物,然后再烘干,拿到楼下扔掉。
做完了这一切,林惊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睡不着,隐隐觉得周砚征今晚可能还会联系她。
芋:圆独家心底各种思绪里,还夹杂着一点点不合时宜的欢喜和期待。
那次看到他身边有别的女孩出现,那女孩的表情,很显然是喜欢他的。她死心了,是真的死心了,不愿意再去打扰他,有意无意的放纵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