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1)

他心里并不希望两人的约会中出现煞风景的前任,嘴里却忍不住问:“那个谁,和你是一个专业吗?”

“哪个谁?”徐培因很快反应过来,面露嘲讽,“哦,当然不是,我的学校他哪里考得上。梁璋,你现在胆子好大,都敢当面问我这种问题了。”

“话赶话嘛”梁璋心虚地戳戳盘子里的面条,他感觉培因哥没生气,于是又勇了一回,“领导说的,不回避。我就是很好奇,你这样的条件,那人有什么能吸引到你的。”

他这样说还以为培因哥不会回答,但徐培因就真的很认真在回想,反思自己喜欢前任什么。“怎么说啊追我的时候很热情很执着,送我很多花很多礼物,经常说些不切实际的话。脸也帅,对胃口,很爱笑,会救助流浪动物”

梁璋听了一会儿,觉得都是些平平无奇的特质,忍不住嘟囔:“那你也太好追了”

“他追了我一年啊,我这期间也在谈别的恋爱,可他都一直等着我。”徐培因回忆道。

“那他这不是小”梁璋压低声音,“他这属于破坏人感情,哥,他勾引你出轨,太没素质了,我就绝对不会这样做。”

徐培因点头,看不出是敷衍还是认可。“我谈恋爱本来也是只谈三个月,也不算我当时不和他谈只是因为他年纪太小,感觉很难甩掉。”他还是轻声解释了两句,睫毛垂着,没被雨打湿也沉,“现在想来有很朵次我都该拒绝,但那个时候我也很年轻很年轻的。”

“不要说得现在就老似的,”梁璋赶紧说,“45岁都是青年企业家呢,咱们团队已经是公司平均年龄最低的了!”

培因哥很容易被他逗笑了:“可惜咱们都只是打工的,当不了企业家。”

梁璋又想到徐培因的微博里拍过很多花的照片,他去徐培因家时也见到过许多空花瓶,后来都收起来了,于是问:“哥,那我送你花你会不高兴吗,会想起他吗?”那个人送送花就追到了培因哥,他想想也觉得很不爽。

“会想起他的。”培因哥很诚实地说。

梁璋很失落:“那”

“也会想起你的。”培因哥又说。

梁璋耳朵热起来,默默不语吃起煎虾和牛排。这么说的话他还是要送花,送到培因哥只会想到他,旧回忆都让他挤掉内存。

到电影院两人坐在一起,梁璋的内存又自动记录起徐培因银幕光下的侧脸。电影才刚放,他也不好太明目张胆,只能是拿余光瞟,瞟一点记一点。

在第一次的客厅,他早就想过徐培因会和谁一起看一场冗长的电影,到今天,想象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合。他遇见培因哥,最初抱着龌龊心思的接近,竟然有幸换到一场电影。

他只顾着看电影画面,脑里进不去一丝一毫剧情。梁璋突然有些后悔昨夜通宵翻遍了培因哥的微博,他其实可以慢慢看,那个人追培因哥用一年,他不必急于一个夜晚。乡土荒野场景的白噪音将他思绪带得四处飘散,影院太暖,梁璋过度兴奋的大脑此时迎来休眠期。意识到眼皮打架时,已为时太晚,他睡过去了。

梁璋没做任何梦,只知道自己在影院,耳边朦朦胧胧有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才浑身一抖惊醒了,醒在徐培因的肩头。

他这样大的动作,徐培因当然发现了,用很低的气声说:“你还知道醒。”

但他没推开梁璋,梁璋就又靠了一回儿。电影院暖气太足,没有外套,他脸贴在培因哥的肩头,衣料轻薄,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银幕上仍是荒野,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电影竟然已经要结束了。

淡淡的痱子粉味道,他在哥的肩窝里蹭了蹭,想培因哥真的喷得很少,餐厅里坐在对面都闻不到,只有这么近才行。

徐培因让他弄痒了,推推他:“沉死了。”

电影院要亮起来了,梁璋识趣地直起身子,既然屏幕上已经没有剧情内容看,便趁着最后的音乐盯一盯徐培因。

“培因哥”

“干嘛?”徐培因只盯着演职人员表。

梁璋悄悄在座位下摸到他的手,小声说:“脖子好酸。”

培因哥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绕过后背捏了捏他的脖颈:“活该。”

梁璋很后悔没有全程看完电影,但他相信培因哥那么善良,也很年轻,他们总会有下一次。

第25章

许多一起看电影的情侣、密友,都挽着手贴在一起,再装男子气概的兄弟也会勾肩搭背,偏偏处在暧昧关系里的两人把握不好距离。梁璋腿长稍微走两步就很快,可他的约会计划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没有再去喝杯咖啡坐一会儿的安排,这是他们今年的最后一次见面,他总想拖得再久一点。

有一些观众和他们一样一同等到灯亮才离开电影院,身边都是讨论剧情的聊天,使梁璋很尴尬。虽然他虽然在徐培因肩上度过了美好的两小时,睡饱以后也觉得十分难忘与浪漫,可第一次约会中对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以徐培因的性格,一些小不高兴他会故意挂脸上逗逗你,真不满反而十分体贴地藏起来不让对方察觉。梁璋只是离开电影院,还没吹到室外的冷风便清醒了,随即后怕起来。

过了一会儿,梁璋问徐培因:“这部电影怎么样?”

徐培因说:“应该不怎么样吧,看你都睡着了。”

梁璋听了这句回复更忐忑了,小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昨晚睡不着,这电影好多白噪音,一下就困劲儿上来了。”

“为什么睡不着?”

明知故问地递台阶,梁璋也就顺着下了,离徐总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想到和领导看电影,有点睡不着我也好久没有出门看电影了。”

徐培因站在扶梯的下一级,随着下楼矮下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他有几根白头发,不那么明显,但梁璋的眼睛很尖。他还盯着数,徐培因回头了,抬着眼皮看他,有点责怪的语气:“那么紧张,还叫领导来干嘛?叫出来,结果让我一个人看电影。”

是在装生气,太好了。梁璋心里踏实下来,点头:“下次不会了。”他下到并排的台阶,诚恳道,“我怎么做能补偿你一下?可以请你吃个下午茶吗?”

徐培因说:“你不是还要回去吃晚饭吗?”

“都来得及,现在才几点啊。”

“我不去了,五点天都黑了。”

梁璋没有再纠缠,点点头,只说自己钥匙好像落在电影院了,让徐培因先下去,他一会儿就回来。钥匙的寻回也顺利,他打电话说工作人员给收着了,徐培因让他快点下来,一会儿停车超时要多交钱了。

车开起来天就已经暗了,冬日昼短,还没暖和一会儿便到裹进衣服防冷风的时候了。

徐培因边开车边调侃他:“你要不要再补会儿觉?”

虽然知道培因哥没生气,可梁璋也被这几遍说得垂头丧气,倒在副驾:“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我吃饭前可有精神了,估计是吃面条吃的,晕碳了”

“那是我点餐点的不对了?”

梁璋干洗脸无意义嚎叫了一声:“啊!培因哥,你别玩我了,我现在真的好后悔,这下今晚也要睡不着了!”

徐培因终于憋不住笑了,后视镜里笑盈盈看他:“真的今晚也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