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我吗?”徐闻英反问。

顾昌宗面无表情:“明知故问,你以为我在乎你的死活吗?我在乎的只有红果,她如果不是对脚下的土地有热爱,我们已经走了,轮得到你在这里发问?”

红果怕魏馆长对昌宗有不好的印象,连忙打断,叫昌宗等一等,她和魏馆长走远几步说话。

说之前,红果看了眼徐闻英的方向,说道:“魏馆长,昌宗他们没坏心眼,真坏的人是很会伪装成好人的,而且徐闻英的原因,死了三个昌宗的同乡,徐闻英态度还不好,昌宗是有本事的人,他得哄着才乐意干活,要不别让闻英同志和昌宗说话了,有话我们俩沟通。”

魏良正更喜欢有笼头的刺头,这样的人并不可怕,他点点头,交代徐闻英:“你是来办事的,还是来宣泄情绪耍威风的?如果不是和你家族的事情有关,这趟是不会允许你下矿洞的。”

徐闻英下马威用错地方了,都到了这会,还想打压红果,怎么可能呢?

昌宗挖出来的洞,里面有什么,他肯定先看过了呀。

昌宗和红果先下,徐闻英还想有意见,被魏馆长不怒自威的严肃表情震住后,站到一边不说话了。

顾昌宗先让红果进吊篮放她下去,红果带着安全帽,有头灯,她估摸着下了二十来层楼的深度,差不多有五六十米深了,下面空间居然不闷。

她在吊篮里探头,头灯也往下照,依旧看不到底,怕不是还有十几层楼的深度,那就是近百米了呀,都说洞深通地狱,真怪可怕的,要不是知道昌宗马上就来,红果要吓死了,就这,她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很快,顾昌宗顺着另外一根绳子下来了,单手拉着绳子,另外一只手拦腰给红果抱出来:“果果,你别怕,我们换一条路走。”

他顺力往后荡了一下,随后猛然踹上洞壁,土石窸窸窣窣掉下去,后面露出一个一人高的空洞来,原来在矿洞里,又横向挖了一条通道。

红果心快跳出来了,心跳还没稳下来,已经落到了通道口,她抱着昌宗死死不撒手,洞口边没防护,生怕掉了下去。

耳边的碎石块还没掉完,红果凝神听了一下,心里滴答的计数,两秒不到落底,下面差不多还有二三十米的深度,没有她想像中的深,看来底部被挖通道的土石给垫高了。

昌宗是先挖深矿洞,再横向挖通道,挖通道的土石直接丢进洞底,难怪后面没有大范围的运土石上去,昌宗安排的很谨慎了。

探照灯一照,通道的地面上,有一块块被灯照的绿莹莹的垫脚石,墙上间隔几米也有一块,发着碧绿幽光的天然翡翠玉石。

红果连忙蹲下来,玉石的品质挺好的,截面平滑,是带工具下来切的,一块石头从中间切成两块,像铺石板路一样,把翡翠原石铺在通道的地面上,墙上同理,这样的翡翠玉石本身不具备照明的作用,但是有光源的情况下,一照就有悠悠的荧光,相当于路标了,下脚踩在玉石上,就是一条人工铺成的石道。

姜红果心痛不已,昌宗对钱财无所谓,为了让她好走路些,把挖出来的原石铺在通道里,太浪费了。

魏良正已经下来了,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体能好得很,和昌宗一样没靠吊篮,是顺着绳子下来的,果然,能做这种部门领导的,不会是普通人,红果估计魏馆长当过兵,还是特殊兵种才对。

魏良正看红果被抢钱一样的难受,笑着问:“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

红果指着地上和墙上的翡翠玉石,尽量无所谓道:“没有啦,看到昌宗一下子切开这么多石头,不知道要不要充公,心里痛。”

顾昌宗不可思议,看着魏良正:“不会吧?你们背后可是以家国为单位,还能在乎这点玉石?”

魏良正要被这对小夫妻给逗笑,都什么时候了,关注点居然在玉料上,他已经看出不寻常了,按照地上和墙上的数量,这口矿洞里出的玉石料,多到不正常。

徐闻英也下来了,看到这条半道横着挖的通道,惊讶的想问,但有了刚才在上面的教训,忍住没问了。

往前走了几十米,玉石铺就的一块块路标还在往前衍伸,单是一口矿洞,没有这么多原石,但是打通的这条通道,原石更多,很多是挖通道的时候,直接在墙壁上凿平的原石,当做照明的玉石路灯,四个人的头灯、手电筒一直照过去,绿莹莹的荧光依旧没有尽头,只能是就地取材铺成的,不然哪有这么多。

红果心想发财了,之前承包的时候,担心几十万的承包费,什么时候才能回本?现在看这一条通道里的原石,等后面全部起出来,差不多就能回本了。

她看着昌宗淡定的俊脸,越看越喜欢,当着人她也敢夸,就要让魏馆长知道,少了昌宗是不行的。

“昌宗,你真的好厉害。”

顾昌宗看到红果崇拜的表情,不由自主高兴,也是机缘巧合,徐闻英家族的矿洞离这里不远,十几代人,他们也发现和准备了一些东西,只是到了近代中断,无人知晓了。

这地道并不是直的,一路蜿蜒,走了半个小时,徐闻英忍不住和魏良正提醒:“他们一直只有两个人挖,十几天挖了两三公里的长度,真的是人吗?”

顾昌宗没客气:“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不是人吗?人就一定是像你这种多疑又没本事的?别急,马上就到你家的矿洞附近了。”

才说完这话,前方是个木头做的门,没上锁,顾昌宗没犹豫,推开后,里面是一个玉矿挖出来的空房间,面积不是很空旷,目测也有三十多个平方,四个人里除了顾昌宗,都惊呆了。

顾昌宗颇有些得意,把木门合上,又从里面搬过一大块矿石凿成的板子,再堵一次,随后他也不看另外两个人,只和红果说:“果果,你以前问过我是不是人,我一直都说是,我真的是人,只不过不是你们这边的人。”

第64章 但信神的普通人还是非常多的

红果一听这话就急了, 她很早前就知道了呀,但不是不能说吗?

她张口欲言,想叫昌宗别说了, 理智又告诉她, 昌宗找到这么个全是玉矿的空洞, 还把通道用石块封住,在这里是能说了。

顾昌宗说了这么一句大家意料之中、又惊讶万分的话后, 不再说了。

接下来要说的红果一点不敢催, 魏馆长陷入沉思,一样没有出言催促,来都来到这里了,他顾昌宗没必要再故弄玄虚。

徐闻英沉不住气,这里有这样大的玉石矿脉, 已经很奇怪了,何况还是在她家矿洞附近,那这人工开凿的的工程,是她家祖上做的?可是家里怎么一点记录都没有呢?反而让一个外人找到,她不禁对祖宗怨气颇重,同时又质疑顾昌宗。

“你怎么知道我家矿洞附近有这么个地方, 既然有,何必从几公里外新打一口矿洞,从我家那口废弃的矿洞挖过来,不是更省力吗?”

顾昌宗一点都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还是红果好, 什么都不用说, 红果都会知道他想什么。

顾昌宗不愿意说,红果还是要解释一下的:“你家的矿洞已经废弃了, 而且十几年前,破四旧的时候,你亲自举报,说你父母把你的哥哥姐姐丢在矿洞里,搞封建迷信祭祀,现在把矿洞一围,当年的邻居、老乡在世的还多,你是真不怕被人说吗?”

徐闻英憋的脸红,就好比矿工出事的矿洞,不能再搞大型工事,不然好奇偷着下矿洞的一定有,顾昌宗新打一口矿洞,大家都说新老板嫌之前那口矿洞不吉利,宁愿新打一口碰运气,虽然麻烦一点,但有效避免了怀疑。

她问顾昌宗关键问题:“你刚才说,你不是这边的人,你那边是个什么世界?怎么过来的?之前三个宁愿死都不说,你现在敢说?可别糊弄我们。”

顾昌宗问魏馆长:“你们俩到底谁是主事的?她真的好烦,能让她退出吗?”

魏良正稳重,凡事留有余地:“闻英同志如果再这样的针对你们,会让她退出,不过今天你能同意她下来,应该会让她听到最后吧?”

顾昌宗冷酷的很:“你们不会以为我会说吧?能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可没那么好心,自己去感受,才会感同身受,我先说好,受不了疯掉,可不关我的事,你们俩个决定一下。”

徐闻英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魏良正必须搞清楚,表示哪怕无法活着上去,也要继续。

顾昌宗:“那倒不至于死。”

红果好紧张,这么难的事,她参不参与呢?昌宗说徐闻英可能会疯,应该不是吓唬她,徐闻英能在矿洞下呆几天,这份毅力很强的,她都疯,红果肯定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