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的焦老板,看到来的人是上回任性买原石的姜红果,笑的倒也坦荡:“是你们呐,要不要看看我这些石头,收藏了好几年,难得拿出来卖,错过可惜了。”

上趟来,焦老板可是玉石市场的大买主,这才几个月,就把收藏的石头拿出来卖,出了啥事了?

红果是要买石头,谁的都行,她蹲下来,逐一翻看的时候,全摸了一遍,焦老板果然是个行家,他的这些石头,只有三块是废料,有一半的玉料非常好,剩下的一般。

红果问价,焦老板说他这些石头要打包卖,一口价,十六块石头六万。

上回红果买了六块石头,花了一万八,但那是她用天赋捡漏,不然赌石哪有那么好的运气,红果摸的焦老板的这些石头,光是那八块上好品质的,就不止六万了,只是原石不开,除了红果谁也赌不了好坏,六万块买下焦老板的这些石头,其实是很划算的。

红果说再看看,时锦舟恋恋不舍的站起来,他对这些充满未知的石头莫名喜爱,六万块钱不贵的呀,少买几只表的事,怎么就不买了呢?

隔行如隔山,时锦舟不敢说什么,忙跟上了大家。

红果去了下一家,发现她看中的,还价还不下来,人家不卖,还好看中的这第一个,只是品相一般的,不卖就不卖吧。

接着,她逛了十几家摊位,把逛过摊位的所有原石全摸了一下,让对方找不到法门,但昌宗记住了红果用左手再摸一次的石头。

逛了两三个小时,除了第一块还了价,别的家问都没问,整个市场一半人都在议论看热闹。

红果也等着看热闹,全国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玉石市场,大不了这趟不买了。

等逛到玉石市场位置最中心、面积最大的一家玉石店,红果看到拦路的年轻人,也在店里。

店里和店外的人面面相觑,店里一个一看就是管事做主的人,想出来打招呼,刚走了一步,红果转身就走,不想和他们说话。

红果拽着昌宗,快步往出口去,说:“到饭点了,昌宗,我们请焦老板吃顿饭,你说好吗?”

顾昌宗觉得挺好,还建议:“把焦老板的石头都买下来吧,他一高兴,可能愿意说些真话,就是不知道买下来亏不亏?”

“亏是不亏的。”红果就是觉得对比上趟有点亏,但看现在这情况,焦老板的石头能买。

这趟来这么多人,本就打算多买些原石回去,所以凑了四万块钱过来,红果和焦老板说,先给四万,写两万的欠条,然后给他汇过来,行的话,就把他的石头都收了。

焦老板信得过他们:“你们被平洲玉石的新贵看重,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信得过,东西搬上车,我请你们吃饭去。”

第48章 小郑“嘘”了一声:“我怀疑他们不是人。”

焦天明带红果一行人回家吃饭, 不是他原来的家,是租的房子,老婆孩子没看到, 只有之前看到过的中年女人在。

焦天明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说红果他们是买石头的, 随后从今天收的钱款里,数了五张给她, 说:“桂枝, 麻烦你去买几个熟菜,我再做几个菜,再把我那瓶好酒开了,中午你也喝一盅。”

柳桂枝话不多,点点头, 拿着钱出去。

红果对会做饭的男人,一向感觉还不错,可能是因为爸爸灌输的原因吧,爸爸说,村里那些不帮着干家务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焦天明主动说起他自己的事情, 说几个月之前,他是挺风光的,几年的玉石生意,家里赚了些钱,在平洲的玉石圈子里, 有些名望。

但半年前, 平洲出了个玉石新贵,做生意狠辣, 想和焦天明合作,被拒绝后,焦天明的生意一落千丈,然后家里又出了些矛盾,气运一败,就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落败后,老婆协商离婚,焦天明知道老婆只是找个借口,没有感情了,那就离吧,他把钱分成两份,老婆、孩子各一份,房子给了孩子,自己则留着这些石头。

焦天明说和柳桂枝是精神层面的好友,为了证明,把他男性功能出问题的事都说了,还说老婆是一清二楚的,可能是有这方面的不满,他生意一败,老婆也不想和他过了,不想耽误老婆,他痛快的分了财产。

如此坦白,大家都没想到,除了红果听的脸红,其他人挺佩服他拿得起、放得下的豁达。

要知道一个以前的行业前辈,沦落到玉石市场门口借地方摆地摊,能拉的下脸面的,都是值得佩服的人。

焦天明说平洲他是混不下去了,卖了石头,带着钱和柳桂枝去云南,在中缅交界的玉石场找找机会。

那边可能更乱,红果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让他注意安全,发现不好先回来,其实六万块,已经非常多了,在深圳也有很多生意能做。

焦天明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桂枝身上,有桂枝在,人身安全是能保证的,桂枝不能保他富贵,但能保他安全,这就很知足了。

红果也想到了这点,焦老板有和昌宗、老郑一样的同乡桂枝,怎么还被对方搞的如此落魄?

焦老板说对方已经是新的地头蛇了,叫板的前地头蛇,蛇头都被斩了,在平洲这个地方,有点顺则昌逆则亡的意味。

这不妥妥就是黑恶势力吗?红果的直觉不错的,幸好没进黑s会的店,缠上没完没了。

老焦厨艺蛮好的,红果和大家夸的是真心话,老焦挺得意的,桂枝和以前的老郑一样,没话说,吃完饭默默收拾去了。

红果也要告辞了,焦老板突然说:“红果,我还有块珍藏的压箱底石头,你要看看吗?”

这太突然了,还是让红果一个人去才能看,昌宗不愿意,红果说没事,老焦再傻,也不能傻到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找事。

老焦把石头埋在后院了,昌宗和老郑他们,在车子上等,桂枝坐在门口,眼睛来回扫视的随便看看,从见面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过。

红果站在院子里,看老焦挖土,看来这块压箱底的石头,他宝贝的很,要埋起来才放心,老焦说的话,却和石头无关。

老焦说的是柳桂枝的事情,说柳桂枝之前,他先说了平洲玉石新贵,是一对姐弟,之前挺惨的,他们爸爸做玉石生意,被自家亲戚吞了生意,姐弟两个躲到外地,去年底回来,从亲戚手里夺回了家业,然后把背后撑腰的地头蛇都铲平了。

老焦仔细观察,发现他们的底气,是一个老头,几次互拼,对头家就出事。

老焦旁观者,又留心,就看出端倪了,那老头是个厉害人,是姐弟二人的保护伞,老头身份没人知道,但现在有些事情,是需要身份户籍的,就被老焦有心查访到。

老焦去了老头老家,打听清楚了,几个儿子不赡养,把他赶出去,被外出找活路的虞家姐弟遇上,然后虞家姐弟就不得了了。

老焦在老头老家那地方,碰到了柳桂枝,那时候,柳桂枝被家里当成疯子,关在了精神病院里。

老焦是有点钱的,他只拿了一千块钱出来,柳桂枝家里,就把人从精神病院接出来,让老焦带走。

老焦说:“说实话,我不是什么烂好心,我是听到桂枝疯病,和那老头的厉害之处有相似,才说桂枝的八字旺我,把她带在身边,但我真没见过桂枝这样纯粹的人,永远不用担心她会骗我、伤害我,在她身边很安心,其实是我这个懦弱可怜的男人,需要忠诚的桂枝陪伴,所以我老婆要离婚,我心里其实偷偷庆幸的,说来也奇怪,我找回桂枝之后,虞家姐妹抢我生意,但那老头从来不来害我,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有桂枝。”

老焦看看红果,他说了这些事情,很匪夷所思,红果居然习以为常,从上一回她来,他就知道,红果的经历只会比他更离奇。

老焦索性直说了:“桂枝、虞家姐弟家老头,还有你家的昌宗,都在你家乡的县城出过车祸,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共同点,如果你家昌宗也这样,你应该知道,他们太老实了,遇到厚道的还能平安过一生,遇到贪心的,只怕被榨干的命都没了,红果,我坦白这些,是想求你件事,如果我不在了,让桂枝去你那,给你家当保姆也行啊。”

他把挖出来的石头拍掉灰,送给红果:“这个开过口,是阳绿品质的翡翠,送给你,当以后桂枝的照顾费,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