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萨维里?、格子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有着?密不可分的情分,现在格子死了,所以只剩下三个人。加赫白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心中却动容不起来,他勉强地顺着?萨维里?的心情演绎下去,点头:“是的,我会照顾好塞缪尔的。”

萨维里?笑起来:“也偶尔照顾一下我啊。”

萨维里?现在算是魔界里?首屈一指的大魔王了,所以繁忙得要命,在塞缪尔和家和白这里?坐了不多会儿之后就告辞了。

塞缪尔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末了对加赫白发出评语:“是挺像蝙蝠的。”

因为塞缪尔和加赫白都?不会做饭,所以专门雇佣了一位会做饭的小天使。加赫白大致地看了萨维里?送来的大盒子,发现里?面都?是些食材或者药材,便随手交给了小天使,让她琢磨着?给塞缪尔做了吃。

手上空了之后,加赫白拿纸巾擦干净了手,走回床边,掀开塞缪尔的上衣检查了他的伤口?,好像好了一点,又好像没有。

望、闻、问?、切……望闻切都?不太好使,他决定直接问?诊:“还疼吗?”

加赫白的左手还摸在塞缪尔的额头上,听到加赫白的问?话,塞缪尔一口?咬上他的手腕,含糊地“嗯”一声,然后毫无征兆地激动起来:“我早就好了!”

塞缪尔很生气,他在发现了加赫白身体上的官能?后就一直畅想着?能?在一切之后和加赫白过上□□的生活,然而因为胸口?上这区区致命伤,他竟然茹起了素,并且开荤的日子看起来是遥不可及。

撒娇似的,塞缪尔哼哼着又去舔咬加赫白的脖子,加赫白对肌肤上的接触来者不拒,若无其事地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份报纸,翻到背面看起来在红海边境通行的是人类的货币,将七天的金币拿去典当换钱不仅麻烦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他想找一份工作。

塞缪尔泄愤般的啃咬慢慢停了下来毕竟再咬下去自己真的起了反应只会憋得更难受,他十分不高兴地躺了回去,翻过身背对了加赫白。

加赫白从报纸边缘放出视线,很好笑地看着?正怄气的塞缪尔,伸出手去,用手指温柔地梳理起了他的头发。

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塞缪尔很小幅度地动了一下,好像是想躲,但是最后又坦然地接受了加赫白的抚摸。

加赫白继续看着?背面那一栏的招聘广告,目光在最下面几行小字上停留了下来:不是工作,只是一个临时的委托,是一处闹鬼的房子,半夜会听见女人的哭声,在白天虽然没有诡异的哭声,但据屋主描述,一进?房间就会感觉到阴冷的气息,好像有什么一直在盯着?自己。

看起来像是怨灵一类的,正是自己很擅长的。加赫白将这份报纸做了个记号,决定下午去看看。

因为全副心思放在了报纸上,所以梳理塞缪尔头发的手指就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于是装着?睡着?的塞缪尔呓语般地出声:“不要停。”

“嗯?”加赫白放下报纸,偏头去看塞缪尔。

塞缪尔仍然背对着?他,但是头稍稍往他的手心那里?凑近了些:“这样很舒服,”,他喃喃道,“继续。”

加赫白翘起嘴角,上半身趴到床上,发出了缱绻的声音:“那我会一直哄到你睡着?为止的。”

应该是身体还是很虚弱,大概十几分钟后就听到了塞缪尔均匀的呼吸声,加赫白很轻地起身,为塞缪尔掖了掖被角,走出了房间。

报纸上那个净化?委托做起来很顺利不是怨灵,只是有一只调皮的恶魔不满意那户人家在他原本的住所修葺了房子,所以装神弄鬼地去吓人但是屋主相当的胆小,这也害怕那也担心,为了让屋主真正能?够放心地住下去,加赫白还给他用盐水画了一张阵法图贴在了门上。

回家时被维托拦了下来,维托现在就住在他们隔壁的隔壁,他还是不原谅加赫白,也不要求加赫白为他治好翅膀,不过态度多少?软化?了一些,能?够和加赫白基本心平气和地交流了。

然而这次他看起来又要发火的样子:“你到底能?不能?管好塞缪尔了?”

值得一提的是,维托因为多年的“软禁”性格相当暴躁,而塞缪尔的手又是极其的欠,隔三岔五就会跑到维托的院子里?招猫逗狗,所以从某种意义上,维托现在烦塞缪尔比之加赫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又怎么了?”

负责给塞缪尔和加赫白做饭的那个小天使年纪不大,坐在一只小矮凳上把萨维里?送来的几个大盒子依次打开了,她一样一样地拿起来,知道这都?是上好的补品。

东西都?是好东西,不过她并不太会做。

所以在思前想后了半天之后,她把每样补品都?切了一小节下来,放到了汤锅里?,煮成了大杂烩。

完事之后把一碗冒着?油星的药汤端到塞缪尔那里?,她很忐忑地望着?塞缪尔。

这碗汤从品相上来讲是差劲得离谱,要形状没形状、要颜色没颜色,但是塞缪尔轻轻嗅闻了一下,以试毒的心态咂摸了一口?,竟然感觉味道很不错里?面带着?很浓的肉香味。

一口?一口?地把一大碗汤喝光了,塞缪尔道了声辛苦把汤碗递还给小天使,重新坐回床上拿起纸笔。

因为给主神安排了【炮灰老?头关怀系统】,所以他现在也做起了“编剧”的工作,专门给他那个好爸爸写出一篇篇的悲剧故事供他体验。

两天前,他还带着?加赫白进?入主神所在的小世界,亲自观摩了主神的惨状不是白看的,当时主神正被一只流浪狗欺负,而塞缪尔这个猫嫌狗不待见的体质一经过,竟然把那只半人高的流浪狗吸引走了算是难得“孝顺”了一回。

不过从小世界中回来之后,塞缪尔发了一晚上的烧,加赫白认定那是操控系统要耗费魔力的缘故,不肯再让他频繁出入小世界了。

暂时不能?去,他还可以写。

塞缪尔原本是给第一个小世界中的女?吸血鬼伊文?捷琳写封信都?要磕绊半天的人,但此时他手里?拿着?一支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墨水笔,忽然成了手握神笔的马良、成了倚马可待的才子,手下唰唰,下笔如?有神,写出了个悲惨世界,编出了一个大好明天。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扔下笔,开始感觉浑身发热,尤其是下半身,感觉一股股的暖流经过,仿佛每块肌肉都?在鼓动发胀。

他大概知道刚才喝的是什么了……这个萨维里?,送礼不看时机的吗,看不出来他现在有心无力?

加赫白推开门时,看到塞缪尔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头一会儿抬高一会儿放低,拨浪鼓似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把在维托那里?挨的一顿骂原封不动地搬过来,堪称好声好气道:“维托说你把他的鹦鹉养废了。”

塞缪尔的声音有些瓮瓮的:“鹦鹉有什么养废的。”

这也是刚才加赫白问?维托的问?题,加赫白又深吸了一口?气:“维托说是你教了他的鹦鹉一些少?儿不宜的话,现在那只鹦鹉天天在他耳边重复那几句话。”

“嗤嗤”的,塞缪尔笑起来,他做出那番坏事的时候就觉得那是个天才的想法,毕竟教鹦鹉说话这件事就像是在硬盘里?存入永远删不掉的文?件而这文?件还会开机自动播放。

他想起维托那副对鹦鹉宠爱得不得了、早晚喂果?子还给洗羽毛的模样,又想象着?他坐在书桌前被“卸甲卸甲我让你卸甲”这种话糊脸的场景,笑得整个人都?快在床上打滚了。

“鹦鹉不懂事,但它记事啊,这玩意儿不像人类会判断美丑、懂得收敛,只会模仿,你教它一句话,它就会当宝一样重复一辈子。”

加赫白站在门口?,抱着?胳膊,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我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对自己的恶行这么满意。”

塞缪尔一点也不受打击,背对着?他反手打了个响指,另一只手堵住了又开始滴答下来的鼻血:“你别说话,我刚忍住笑。”

加赫白对于家里?这位身残志坚的活宝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看他今天精神不错,也微微笑起来:“晚上我带你去犀牛广场那里?的影院看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