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战事不等人,岑郁还要继续作战,又过了三个月,这场漫长的战争终于结束,匈奴再无反抗之力。
并且双喜临门的是,檀殊怀孕了!
岑郁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个孩子,竟然如同毛头小子,欢喜得不得了,每天围着檀殊转悠。
这一路大喜大悲,檀殊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妻了,只等回去之后,扶正请封。
然而还没高兴上几天,京城又传来了他儿子的家书,安歌怀孕了!
岑郁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他竟忘了,三个月前班师回朝的儿子单独和安歌待在一起,不知道得多无法无天!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万万不可能让妾室先生下长子或长女的,儿子用挣回来的军功向他求一个恩典,最终他松了口,说只要安歌答应就行。
终于,一切整军妥当之后,岑郁带着檀殊,踏上了回京的征程。
回到将军府之后,一切恍如隔世,岑郁先进宫复命,如今的君上当然变成了当初的太子姬玺玉。
他持着特有的令牌,可以一路畅通进宫,等到了天子面见朝臣的地方, 却见无一人服侍,整座宫殿如同空城。
岑郁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平日里即便君王不在,这些地方也是常年有宫人在这里打扫值班的。
在宫里也不能乱跑,岑郁只能暂时候在门外。
忽然,听到殿内有尖叫的响动,岑郁吓了一跳,难道是有人行刺杀君主之事?他不敢懈怠,抬步就冲了进去!
然而还没有绕过屏风,只听到里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陛下……不要……不能这样……”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含着浓浓情动,岑郁觉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紧接着呆住的岑郁就听见噗嗤噗嗤的水声,还有他那好学生,也就是当今新君的声音:“皇兄这骚穴都被操烂了还舍不得放肉棒离开,整天奶子就知道乱喷奶,果然是被人操烂的东西……”
岑郁几乎同手同脚地退出了宫殿,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思考起了人生。
那天终于面见完圣上之后,岑郁就将这件事情烂在了肚子里。
这边,两场喜事在岑府连着举行,岑郁和岑珏连着娶妻。
说起来,岑珏和安歌还经历了些波折,当初岑郁松口之后,安歌就怀着孩子跑了,这真是让岑郁没想到,马上就派人去逮人了,毕竟里面可是他亲孙子亲孙女,或亲双儿。
那天父子两人在书房里相对而坐,岑郁叹着气,拍了拍儿子的肩,恍然发现从战场上回来的儿子,成熟了许多。
最终岑珏拒绝了父亲派去逮人的处理,而是自己去将人逮了回来,安歌总算还是最后嫁进了岑府。
将人逮回来之后,岑珏整个人都变了许多,当初那种别扭又傲娇的青涩模样褪去,看着安歌的眼神,是浓烈的占有欲和深沉的欲望,在战场历练过的少将军自然不是当初的别扭少年了。
岑郁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不过岑郁很快就发现自己家都火烧眉毛了,也来不及去管儿子和儿媳的事了。
却说当初从檀殊被送到庄子之后,接回来就被岑郁关在密室了,后来又被带着出征,直到成婚之后,所有事情大概忙完了,檀殊才从管家手里接回来家里的所有账本,作为正室,他肯定是要管家的。
经过一顿忙碌,此时檀殊已经怀孕三月有余了,然而他腰身纤细,看过去只能看到微微的凸起,这日他正在查他没有管的那段时间的账,毕竟要了解所有账目情况才好管。
这岑府人员简单,账也很清晰,中间主人又出征,所以檀殊对账对得很快。
他从后往前对,发现了一笔从前没在岑府出现过的消费,是岑珏花在花满楼的支出,时间正是安歌入府那天。
花满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享誉盛名,檀殊也是听说过的,暗暗心惊,倒没想到岑珏之前瞧着憨头憨脑的,竟然还去青楼。
看到此处,檀殊不由得庆幸,当初他一时脑热,和岑珏偷情,幸好被将军及时阻止了,否则他付出了背叛将军的代价,结果跟了一个会去春楼的负心郎,岂不是悔不当初?
安歌也真是可怜,入府第一天就被这么下马威,难怪要逃,只怕在这府里也是如履薄冰,毕竟下人们都是踩高捧低的,安歌无依无靠,入府第一天还被这样磋磨对待,不知道背地里受了多少委屈呢,岑珏那大老粗又岂是能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巧妙曲折之处?
檀殊正胡思乱想着,便看到另一笔花在青楼的开销,而支出人……是岑郁……
却说这岑郁今日将军营都整顿好之后,清点了战争中所有的伤亡人数,报给了皇帝,才松了口气,所有事情可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段日子跌宕起伏,家庭纷争,战争压力,明主离世,一桩桩,一件件,让他喘不过气来,只有看到檀殊,看到有一个身影永远在等他归家,他才觉得能稍微休息一下疲惫的身心。
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里面厢房灯火通明,岑郁的脸上不由得展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心里泛起千般柔情,万般怜爱。
然而才走进去,他就察觉有些不对。
只见那让他日夜牵挂的身影坐在桌子旁,面对着他,那绝色倾城的小脸上,此时面无表情,眼里寒若冰潭。
他心里猛地一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走过去:“阿殊,今日孩子可有闹你?”岑郁走到檀殊跟前,蹲下来,微微仰头看着那面如寒霜的人儿。
“孩子再闹也没有你闹得厉害。”檀殊冷着脸吐出一句话。
岑郁迅速开始在脑子里回放自己这段时间做错了什么,要知道檀殊性子极好,对他顺从乖巧,从来不曾这样冷言冷语。
又听见檀殊冷笑一声,说道:“阿殊怀着孕,如今胎像未稳,平日里也不能伺候将军,不如阿殊做主给将军纳个娇媚小妾如何?”
“阿殊胡说什么呢?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我除了你再没有旁人!”岑郁急急解释。
“将军可别抬举我了,从前我以为将军不喜欢我,是因为我长相不够端庄娴雅,出身不够尊贵,倒也认了,这都是我的命,但是如今才明白,将军原来不是不喜欢那娇媚的人,只是不喜欢阿殊罢了!我看还是做主给将军纳个好人家的孩子吧,免得将军出去找那不三不四的地方找些不干不净的人!”檀殊又说。
岑郁脑子飞快转动:不三不四的人?他什么时候找过不三不四的人?
“将军也别怪阿殊多管闲事,阿殊瞧着将军既然喜欢,就为将军打听了,将军曾点过的清昭,虽是头牌,但我们将军府倒也还要得起一个妓子,如若实在喜欢,便请进府算了,省得将军怪我是不通情理的善妒之人。”檀殊冷着脸说。
这一下,岑郁可算是明白檀殊讲的是什么事情了,又想起檀殊这几日在对旧账,哪里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殊,冤枉冤枉!我绝对没碰过那人!”岑郁举着手就要发誓。
檀殊还是没什么表情,岑郁急忙说:“那老鸨可以为我作证,那清什么的,进来不过一盏茶不到的时间,我能做什么?我那日是鬼迷心窍,其实那时我早已被你迷住了,可又不信邪,才做了错事,后面我就策马飞奔去庄子找你了,你不记得了?”
“是啊,在别人的床上发现别人都没我这么骚浪淫贱,任你亵玩践踏,所以又跑来找我了是不是?岑郁,对我的爱,你还需要通过跟别人比较来确定,而且还是青楼之人,在你心里我就这样下贱?跟那千人骑万人枕的娼妓一样?”檀殊声音颤抖,眼睛已经涌出了泪水。
岑郁心疼得要命,又担心他气到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