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公主在的时候,公主府被管得密不透风;但是叶允成夫妻死后,原主对这些事情都不太懂,更没有兴趣,几乎是将整个公主府都送到了叶家手中。

三年时间,不知道被掺了多少沙子,是应该好好清理一番。

现在在叶泠鸢身边总领的丫环叫书影,是叶泠鸢乳母的女儿,十分稳重细致。

“你派人去隔壁,跟叶家人送个消息。”叶泠鸢吩咐书影。

送什么消息?

自然是丽妃母子被贬被废这样的大事啊,她亲身经历,第一手的消息,怎么能不告诉家中长辈呢?

听到这么大的事情,书影也不禁露出一缕惊异之色,但是很快就沉静下来,行礼回答:“是,奴婢亲自去禀报老夫人。”

叶泠鸢嘿嘿一笑:“记得把老夫人和二婶的反应看仔细些,回来学给我。”

书影轻笑起来:“小姐放心。”

要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叶泠鸢就要亲自去看这个热闹了。

可惜现在她有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如何对待那位帝师大人。

不是叶泠鸢有被害妄想症,而是她对戚长阙知道的信息越多,就越觉得戚长阙对她的态度有问题。

他肯定是想要从叶泠鸢身上得到什么,但反正不可能是爱情。

叶泠鸢躺在软绵绵的锦榻上,为自己哀叹一声。

原以为是桃花运,现在看来,说不定还是桃花劫呢。

叶泠鸢把手腕上那串火红的手串取了下来,放到眼前上下左右仔细观察。

戚长阙说它叫“芙蓉纯阳珠”,还特意提醒说这是通行信物,可见它确如外表显露的那样,不是凡物。

这样的好东西,第一次见面,他就那么轻易地同意送给了她?

当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可是今天看到戚长阙如此强势霸道,怎么看也不像是因为被人救了就任人予取予求的那种人啊。

第 39 章 类似的困境

叶泠鸢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严肃。

芙蓉纯阳珠上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戴在手腕上很舒服。

毕竟她吸收太多怨念,虽然都给了空间,但是天长日久,体质也受到影响,偏于阴冷,体温都比人低不少。

而戴上芙蓉纯阳珠后,却时时刻刻都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流入体内,感觉很舒服。

但是现在叶泠鸢发现了,这股温热的气息,与将丽妃活活烧成灰的火焰气息,十分相近,只是强度远远不如。

这让叶泠鸢不由产生了很多联想:

也许戚长阙只要愿意,芙蓉纯阳珠中的火焰就会冒出来,让她措不及防地步上丽妃的后尘?

而如果戚长阙告诉她,芙蓉纯阳珠有定位作用,能够让戚长阙随时知道她的位置,她也不会觉得意外。

叶泠鸢想把芙蓉纯阳珠收到空间里,却又想起空间还在修复,无法正常使用,只能作罢。

或者把它丢到哪个梳妆盒里,以后不戴了?

但是想了想,她还是把芙蓉纯阳珠戴回了手腕上。

要是它真的能定位,她不戴在身上,位置长期没有变化,戚长阙很容易就会知道,她已经发现了芙蓉纯阳珠有问题。

就会打草惊蛇,说不定他还会采取新的手段来对付她,又是新的麻烦。

在没有把握正面刚之前,还是先稳住戚长阙的好。

叶泠鸢制定了接下来的目标:弄清楚戚长阙这样对待自己的真正目的!

“小姐,宫里来人了。”杜伯打断了叶泠鸢的沉思。

叶泠鸢怔了怔:“宫里来人干什么?”

杜伯以前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接待来人的时候就已经留意了:“老奴看了,宫使带了好几大车东西。”

叶泠鸢点了点头,嘴角带笑,明白了杜伯的意思。

如果是问罪的宫使,来的恐怕就不是几大车东西,而是几大队兵马了。

果然,来人对叶泠鸢的态度堪称毕恭毕敬,传达了皇帝的口谕。

“适才陛下听说江南进贡队伍到了京城,就想起了小姐,特意让人从陛下的内库中挑选了好些东西,送来给小姐使用。”

“正好皇后娘娘也挑了不少礼物给小姐,也顺道让奴才一起都送了过来。”

来传旨的太监是个熟面孔,原主见过他好几次,应该是皇帝贴身大太监头领福生的几个得力徒弟之一。

叶泠鸢眨了眨眼睛:“劳烦公公了。”

她一抬手,杜伯就连忙送上了一个鼓鼓的荷包,里面当然就是打赏太监的音量。

“奴才三贯谢小姐赏赐。”

三贯行礼的时候,腰弯的幅度极大,几乎都要把头栽到地上去了。

以前在宫中碰见他那几次,他可没有这么谦卑。

隆德皇帝夫妻送来了几大车的赏赐,没多久,宫里其他妃嫔也都跟着赏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