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隋智桐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对。”

叶泠鸢回想着,“当时隋靖伟突然倒地的时候,没有流血,也没有外伤,一般人看到,都只会以为他不小心摔倒,或者突发疾病,但是隋智桐却看也没看,就一副备受打击、悲痛欲绝的样子。”

“他好像提前就知道隋靖伟已经死了一样!”

叶遗爱听了叶泠鸢的描述,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狠狠地冷笑了一声:“好啊,杨家这是欺负我们兄妹人小势微,没有靠山吗?”

叶遗爱站起身来:“泠鸢,你不要怕,有哥哥在,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与此同时,公主府一座小跨院中,小九一家三口没有让下人在跟前伺候,只有他们三个在房间里。

外表十分脆弱纤细的小九,此时脸上却是一片坚定。

“不管今天的事情是冲着叶泠鸢,还是冲着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当时就在附近,竟然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可见出手之人的实力不凡。不把这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找出来弄死,我怎么能放心?”

张旺躺在床上,说话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语气却不见平日的畏缩:“主子说得对,主子福缘深厚,老天安排了这样的机会,让我们得以进入叶家藏身。”

“凭着主子对叶泠鸢的救命之恩,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被那些疯狗追查到主子身上。”

“所以,叶泠鸢现在还不能出事。”

何大娘担心地说:“我不是不支持主子的决定,只是这样危险的事情,主子千金之身,又何必亲自冒险?让我去就行了。”

小九举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的身手你们都知道,就算是事情不顺利,自保总是能做到的。”

“不用再说了,等会儿夜深了我就出动,亲自去看看那黄老四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 155 章 夜探

“我要休息了,你们都不要来打扰我。”

叶泠鸢把身边的人都赶出了房间,自己躺在床上,盖上薄被,闭上了眼睛。

确定所有人都离了很远后,叶泠鸢才爬起来,换了一身夜行衣,把头上脸上都用黑布蒙好,从偏僻方向的窗户跳了出去。

既然隋智桐是关键人物,那就从他身上下手。

在跟叶遗爱聊天的时候,叶泠鸢就已经套出了隋智桐家的位置。

古代社会的晚上,没有现代社会那么多灯光污染,也没有那么多随处可见的路灯。

这个时候,如果在现代社会,可能正是大家喝啤酒吃小龙虾跟三五好友吹牛的时候,但是在这大梁京城中,大部分区域却都是黑沉沉的。

除了少数灯红酒绿的特殊场所之外,就算是家境富裕的人家,也只是点上几盏灯笼照亮,至于穷人,更是连灯油都用不起,只能早早躺下睡觉。

所以叶泠鸢穿房跃屋的时候,多的是阴影可供她藏身。

隋家一家的宅院,就把整条街道都占满了。

中式庭院主院、内院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叶泠鸢很容易就找到了男主人的院子。

和其他地方相比,隋智桐的院子守卫更严密一些,不过同样也有漏洞,叶泠鸢同样找到了空隙,小心地潜入了其中。

根据灯光和下人们在院子里等候的位置,叶泠鸢很容易就判断出来,隋智桐很可能在书房中。

她小心地避开守卫,翻上了房顶,推测了一下位置,轻手轻脚地挪开了几块瓦片,在房顶上开了一个小“天窗”。

果然,一身便服的隋智桐,正坐在书案前。

他的两边还坐着几个师爷模样的文人。

其中一个,就是白天上堂的那个师爷,他在隋靖伟死后,还声色俱厉地质问过叶泠鸢。

他们正在聊什么事情。

叶泠鸢仔细听了会儿,才弄清楚他们是在商量明天怎么在朝廷上说动皇帝和百官群臣,让皇帝下旨,将叶泠鸢关押到京兆府衙门监牢中,等候调查结果。

“此女性格暴烈,下手狠辣,心胸狭隘,滥杀无辜,若是让她嫁给了帝师大人,还不知道会如何祸害大梁呢。”

“这一次一定要把她的真面目呈现在世人面前,也让帝师大人知道知道,她根本不配成为帝师大人的良配。”

叶泠鸢嘶了一声。

这些人为什么总盯着她,这是把她当软柿子捏啊?

有胆量就去跟戚长阙当面说,让他不要选自己不就好了!

“陛下对帝师大人十分忌惮,同样,对先帝的后裔血脉,也十分忌惮。他肯定不愿意看着这两方势力合作的,只要我们给出充分的理由,他绝对会支持的。”一个师爷缓缓地说。

“所以明天,必须把她杀人的证据敲实了。”

“但是仵作都检查不出来痕迹,更没有人看见她是如何动手的,从哪里来的证据呢?”

“人死了,肯定有原因的。仵作找不到痕迹,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

“我记得这京城中曾经有一位非常著名的仵作,虽然如今因为年老已经归家,但是如果派人去找他,应该还是能把他叫过来仔细检查的。”

叶泠鸢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能确定是隋智桐故意陷害她的直接证据。

眼看着夜色渐深,隋智桐和这些师爷们各自离开,而叶泠鸢循着灯光来到了隋靖伟的灵堂。

灵堂设在偏院中。

夜已经深了,守在院子里的下人已经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