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渊儿,爹娘从小最疼你了,你也最懂事,怎么会说出这种伤害娘的话?是不是姜璃教你的。”

李红英被儿子一刺激,都有些没有理智了,但是不会把责任怪到自己身上的,那就只能怪姜璃。

这个女人好本事,本以为是个好的,自己对她那么好,他儿子如今官至二品,她也没有嫌弃过姜璃商甲出身,可是两年了,姜璃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如今,她不过是想给儿子留个后,这女人居然要撺掇渊儿和她断亲,当年她真是看错这个人了。

裴渊是朝中重臣,得皇上器重,虽然裴家还生活在淮安,但现在李红英出去,那些官太太哪个不是捧着供着的,早就和当年第一次去姜家谨小慎微的时候不一样了。

以她儿子如今的地位,娶一个郡主王府小姐也是有可能,但是感念姜璃当初的恩情,李红英也是没有想着要休掉姜璃的。

甚至没有打算让儿子纳妾,只让在外面养个外室,这她居然都容不下。

“母亲,璃璃什么话都没说,你如今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我不可理喻?我们全家勒紧裤腰带助你高中,如今你翅膀硬了,变成了我不可理喻了。”

又是这一套说辞,裴渊已经听得有些厌烦了,平时还会忍忍,如今感觉他娘已经有些疯魔了, 连他娘子都怪罪上了。

“娘,我们彼此都识数一些,我们家穷,我在学院的钱财是赵夫子免的,我进京赶考,是我在街边摆摊,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不管是有谁问,您都跟人说,是因为要供我科考,所以我家那么穷,我不可否认你们的辛苦,但是,难道没有我?我们家能多出多少银子吗?”

这句话说出来,李红英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来,“你,你忤逆不孝。”

“你怎么可以打人?”姜璃立马上前查看裴渊的脸,李红英可见是气狠了的,裴渊脸上的红印明显。

“母亲,这根手指,这个巴掌,就当我还您了,我如今长大了,以后还是不要过多插手我的事了,璃璃,走吧。”

直到,两人的背影走远,李红英一下子软了下去,王秀芬连忙将人扶住,她没有想到裴渊居然真的不管她了。

她是他娘呀,她不会害他的,“我是为他好呀。”

“娘,这两年你真的太过了,你怎么可以当着弟媳的面说这些?”

“我……”李红英是没想到大儿子也要反驳她。

“你可知道,我听看管的下人说了,默娘是京城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村妇,娘,你好好想一想吧,索性二弟没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谋杀朝廷重臣,娘,你是要把全家赔进去吗?”

“我没有,我不知道。”

“娘,二弟刚做官的时候,您就教导我们,让我们做事谨慎一些,不要让人抓到了话柄,如今不过两年 ,您是要毁了他吗?”

李红英彻底沉默了下去,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儿子才死里逃生的回来呀,怎么就能把人逼走了呢。

而且默娘跟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一时心软才收留了这个人,儿子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也不曾罚她,留在身边。

没想到人连这也是假的。

“秀芬,你扶娘回去,我去跟二弟说道说道。”

裴离赶过来的时候,裴渊果然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默娘也被单独关押在了马车上,是要带回京城的。

“老二,等等,怎么走的那么急?”

裴渊从一旁拿过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大哥,这是我这两天所有的俸禄,日后爹娘就麻烦大哥照顾了,路途遥远,可能我就很少回来了。”

“这……”裴离看向姜璃,这可是老二两年的俸禄,老二居然一分不留的全给了,等于说他这几年吃的,用的全是姜家的。

“大哥,收下吧,我和相公就要出发,京城还有事,我们要赶回去了,如若淮安有事,大哥一定要给我们去信。”

裴离推脱不过,只好收下。

两人一走,所有的侍卫,御医全带走了,裴府顿时空了一半。

裴离一个人站在门口送着,等马车走远,裴周才从角落里出来,眼底都带着几分醉意,裴渊醒来之后,他一次都没露过面。

“爹,您怎么在这?老二这才走,都没见到您呢?”

“没脸见他了,老大,我怕他怨我呀。”

第134章 首富之女和清贫少年25

虽然事情是李红英一手操办,但是裴周是默认的呀。

那天早上亲眼看见裴渊那副场景,他当时就后悔了,他是知道儿子的,儿子一心只读圣贤书,好似女人都是红粉枯骨。

他以前甚至都怀疑儿子会一生不娶,没想到儿子不但成婚了,还恩爱一场,他才起了这份贪心。

没想到儿子那么倔,生生把自己手指割下来 ,也不愿意去碰其他人,他当时害怕极了,甚至有些羞愧面对这个儿子。

所以儿子醒后,他一次也没出现在人面前,这几日都在酒馆买醉,还是府里下人说今日人要离开,他才匆匆赶了回来。

怕老二心里有芥蒂,以后怕是不常回淮安了,他就想悄悄的看一眼。

裴离听了这话也叹了口气,半月前还是如此和睦相爱的一家人,如今都快支离破碎了。

马车上姜璃一直握着裴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半点不敢松开,哥哥应该是很难过的,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呀。

裴渊也似乎感觉到姜璃的安抚,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但脑子里想的却全是京城的皇上。

如若说皇上不喜他,大可杀了便是,怎么会做这些曲折的事情?而且,他这两年一路升迁,暗地里都有陛下的影子。

看起来陛下应该是很重用他的才是,真是古怪。

马车一路到了姜府,姜大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两年,姜大海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被忠伯搀扶着都有些力不从心。

裴渊出事他也是知晓的,这几日也是心急如焚,昨日就有侍卫提前回府,向他禀明了情况,姜大海倒是不生气,只是止不住的叹息。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是这样的,别说如今裴渊的身份了,就是平民家的妇人,生不出孩子也是要被婆婆琢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