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亚半岛上的俩国家有世仇，所以踩西班牙夸赞一句，很是容易得到认同，就像是现在。

老板娘跟温迪聊起了如何制作出美味的奶酪，末了这才说了一句，“法比尼奥是跟着奥里罗踢球的，你如果想要说服小法比，得先去说服奥里罗。”

奥里罗？

温迪觉得这个名字有那么点耳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对了，奥里罗最是讨厌球探，他当初可是被自己的朋友给坑惨了。”

是他！

温迪知道这个奥里罗是谁了！

奥里罗?查比当年是葡萄牙国门的有力竞争人选，然而他的职业生涯却是在刚开始就毁于一旦，因为交友不慎，又或者说是因为目光短浅。

和大部分南美球员一样，巴西后裔的奥里罗?查比并不喜欢聘请职业经纪人，在步入职业生涯后选择继续用自己的朋友当经纪人。

当时他效力于葡超球队贝伦人，因为赛季的出色发挥一度被葡萄牙国家队征召，而人往高处走的奥里罗?查比此时也收到了来自葡超豪门里斯本竞技的邀请。

然而在洽谈转会时，他的朋友坑骗了里竞一笔钱后跑得没了踪影，这让奥里罗?查比的职业生涯也因此毁于一旦。

里竞被坑了钱，对奥里罗?查比自然没什么好印象，转会操作失败，被朋友背叛、转会失败的双重打击下奥里罗?查比堕落了，等着和贝伦人的合同到期就是选择了退役。

绿茵场上陨落的何止一个天才？奥里罗?查比的「陨落」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只不过温迪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葡超的球员分布，所以对这么个特殊案例有印象。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奥里罗。

“那奥里罗现在做什么工作？”

“帮人放牧。”

温迪听到这个答案时是震惊的，她甚至好一会儿才是抬起了下巴。

她找到奥里罗的时候这个曾经的门将正懒洋洋地躺在那里，嘴里头叼着一根草，有一下没一下的嚼动着。

胸口放着一顶草帽，而脚边是一头小山羊正在吃草，一度温迪怀疑是奥里罗在放羊，还是羊在放他。

对于温迪的到来，身材消瘦的葡萄牙人眯着眼睛，神色之中带着怀疑，“你是球探？”

“不是。”温迪笑着回答，“经纪人。”她看到奥里罗瞬时间黑了脸，比不远处那黑色石砾还要颜色沉重几分。

对奥里罗而言，经纪人是一个禁忌的词汇。他当初就是被自己信赖的经纪人坑了，毁于一旦的不止是职业生涯，还有人生。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他又是躺了下来，甚至于不去照看羊群。

温迪并没有起身，她随意地坐了下来，看着山间公路向远处蔓延，“如果真的不想和足球有丝毫的牵扯，为什么又要去指点法比尼奥练球？”

“不要说我乐意关你屁事，一个饭都吃不饱的人还有这么个闲情雅致真是不容易。”

温迪看着远方，“你还有守门员的敏锐，在我走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出卖了你，奥里罗?查比先生。”

对于一个球员而言，放弃绿茵场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这是一份工作不假。

可是当往这个工作里倾注了足够多的感情后，退役对他们而言将会是最残忍的词汇。

“为什么选择放牧呢？因为你还可以在这山林之间，回味脚下的绿草茵茵，对吗？”

躺在那里的人转过头去，语气中带着不屑，“你以为自己是谁，很了解我吗？”

温迪不了解，她只是大胆地猜测而已，猜错了无伤大雅，反正这人也不认识自己，丢人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一旦猜对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山羊不怎么怕人，瞧着温迪坐在那里，试探了下就是到她脚边吃草，只不过没吃两口就是被奥里罗粗暴地给抓了回去，“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温迪看着一脸凶相的男人，“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这话让凶神恶煞的葡萄牙人一愣，看着抱在怀里的小山羊，他有些恼怒，可最终还是小心地放在了地上。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能再去当守门员吗？”就算守门员的职业寿命偏长，就算他还年轻才二十六岁，可是他还能再重操旧业吗？

奥里罗自己都不相信。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尽管他才二十六岁。

“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试，想要留在绿茵场上不止是做球员这么一条路，不瞒你说我之前是翻译。”

温迪的笑容真诚，“路是人走出来的，总要试试嘛。”

她想几年前的自己应该跟奥里罗差不多吧，虽然还活着可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就差那么一点，她就会和奥里罗一样堕落。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贝克尔，一个很是温柔的人，让她在觉得自己并不是孤苦无依。

她想如果能把这种温情传递下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尽管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试图说服奥里罗，是因为路易吉需要一个门将教练。

在科维良逗留了一晚上后，温迪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回到了波尔图，起初她并没有把法比尼奥送去波尔图青训的打算。

毕竟她已经在波尔图这个篮子里放了太多的鸡蛋，总该把风险稍稍分散些才是。

可法比尼奥有些离不开奥里罗，扬言「奥里罗在哪里我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