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鞭刑!”
随着夜瑾煜的一声令下,原副将被两名侍卫按在地上,手脚瞬间被绑,动弹不得,手起鞭落,打得劈里啪啦。
最开始两下他还能忍,转眼间,后背变得血肉模糊,太守不忍直视闭上了眼。
“我说!我说!”原副将大声咆哮,声音凄厉,“军饷都被上上下下的军队管理所贪污,上到亚旅、师氏,下到千夫长、百夫长,人人有份!”
钻心的痛苦让他不停地喘着粗气,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得以抒发,话说完的副将竟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殿下您满意了吧!”
军队贪污竟如此严重,两人都没能想到,在夜瑾煜的示意下宋言澈立即清退无关人员,并嘱咐今日听到的话不可外传。
“因为贪污,所以甲胄和兵器才这般破烂。”夜瑾煜蹲下身子,伸手捏住那人的下颌,“现在海军的军饷还有多少?”
嘴角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头发湿哒哒地粘在脸上,前副将只感觉气道关闭无法呼吸,求饶似地说道。
“呃…回…回殿下,现十万海军,军饷仅剩下朝廷发放的十分之一,只少不多。求殿下放下官一条生路!”
不等夜瑾煜表态,宋言澈主动情愿:“殿下!臣愿以海军副将之职奉命彻查海军贪污一案,还请殿下成全!臣定当不辱使命,尽全力追回军饷!”
手上沾满了血迹,夜瑾煜略带厌恶地皱眉,起身擦手:“好!既然你有这个志气,孤便将此事交予你手,万不可让孤失望。”
现场交给宋言澈,夜瑾煜借口另有事要忙,临走前悄悄嘱咐宋言澈万事小心谨慎,若遇到棘手的难题便遣人来找他。
太守狗腿地掀起营帐门帘,与夜瑾煜一同离开。
空气中只剩下血腥味,宋言澈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回想着儿时宋振云教授他的军法。
眸光一动,有了主意,杀鸡儆猴!
“来人,将此地清理干净。”
趁着侍卫打扫营帐的功夫,宋言澈来到前副将身边,小声耳语道:“一会儿会让人把你的衣物换掉,切莫乱出声,只管当个没事人。倘若说出一点,你的命我不敢保。”
第295章 军饷没了?
“是是是,小的不敢!”
前副将不停地点头,两行热泪从脸上滑落,他若是想活着就不敢忤逆宋言澈半点,只能任凭别人处置。
当宋言澈的话传到最后一位军中头领的耳朵里时,众人熙熙攘攘皆到场,全都不知所措地在营帐中坐着。
唇红齿白的少年站在台上,比军中所有人年岁都小,看起来像是个新兵蛋子。
没人知道这位少年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听说此人与太子殿下同来,说不定是个空降的小官,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是说让军中上下都来开会吗?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郎啊!”人群里不知是谁发出了不敬的感叹声。
全场哄堂大笑,只笑这小子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
“说得是啊!上战场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太守大人派了个小娃娃来指导我等打仗,只怕是太过玩笑了些。”
“有功夫就拿出来耍耍,别藏着!”
嘲笑声接连不断,宋言澈对面前的这场闹剧,冷眼旁观,他几次想要插话都被对方打断,脸愈发得黑了起来。
随着一声口哨声,一位千夫长大叫道:“未谙世事的小毛孩!赶紧回家喝奶去吧!再不回去,你娘都不认识你了!”
声音戛然而止,众目睽睽之下刀光一闪,那千夫长的头颅竟坠地,宋言澈拿着沾满鲜血地刀,勾起嘴角冷笑。
一瞬的震惊后,全场头领拍案而起,叫嚣道:“你竟敢手刃千夫长!谁给你权力,一个小毛头竟为所欲为!”
伴随着所有人的质疑声,宋言澈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兵符:“吾乃太子殿下亲授海军副将,皇命在此,兵符便是证据!”
营帐中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再讲话,谁都忌惮太子殿下的名号。
刀尖上不停地往下滴着血,扬上天空的小血珠落在脸上绽出红色的花,宋言澈的盔甲上沾满了千夫长的鲜血。
众人屏息不敢出声。
他默默地来到登台坐下,用一种完全超脱与少年的凛冽目光注视着营帐里的所有人。
头领们也不是吃素的,多年来征战沙场的经历让他们得到了时光的沉淀,一名亚旅神色淡定走上前拱手。
“宋副将在上,下官想问您今天唱的这一出杀鸡儆猴是给谁听,可否让成为刀下魂的兄弟死个明白?”
军中亚旅五大三粗,他的头低着,浓厚的胡须随着呼吸不停抖动,随后补上一句:“还请明示!”
他肥硕的身躯几乎要从甲胄中挤出肉来,对比起营帐外练兵场瘦成竹竿的弟兄,军中头目多半酒足饭饱。
在场兄弟全都附和点头,借着替千夫长伸冤的机会挤兑宋言澈,意图打压新官上任的气焰。
“好!”宋言澈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本将军等的便是这个机会。现在亚旅问了,我便说上一说。听好了!想必诸位已听闻太子殿下亲临点兵场,为的是什么?”
所有人哑口无言,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往前走几步,宋言澈大声道:“为的是军饷亏空!太子殿下已经掌握了诸位贪污军饷的证据,特派我来稽查。若在我审讯前承认之人,便减轻处罚!”
台下的人明显出现了骚动,在宋言澈看不到的地方不少人交头接耳,可在场无一人站出来承认贪污罪行。
半响过去,直到全场安静,宋言澈发现坐在前排的头领竟露出了不屑的微笑。
他满不在意地说道:“宋副将,贪污可是大罪,不敢乱说。若真说太子殿下掌握了我等贪污的证据,只管拿出来对峙。若没有,您可就是污蔑。”
“对!以太子殿下的名头污蔑我等忠心报国之人!”伴随着讥笑与嘲讽,人群中传来附和声。
一连过去半个时辰,无论宋言澈如何以话语胁迫众人就范承认,他们说到底就是一句话:没干过,任他说破了天都没用。
原副将在所有头目中瑟瑟发抖,不敢与众人一般明着作对,虽脸上对宋言澈毕恭毕敬但心里还是暗爽军中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