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一看到秦树都这个死模样,长了一副渣男脸,谁知道是个只值五毛钱的赔钱货。

“站好了。”秦树扶住赵祈庚的胳膊,他乖巧地点点头。

秦树对着两个女生硬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们啊。”

两个女生只是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摆了摆手:“没关系。”

秦树问赵祈庚:“我把车停在路边了,需要走一会儿,你还走得动吗?”

赵祈庚点头:“嗯。”

赵祈庚贴在秦树身上,又凑到秦树的脖颈处闻了闻,像小狗闻许久未归家的主人。

司康文拍拍手:“那我和你们一起走。”

秦树拉住赵祈庚的手,扭头看司康文:“你?打车回去吧。”

司康文瞧着两人的背影:“诶,你们不愧是两口子,过河拆桥的劲儿一样样的。”

赵祈庚喝醉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喝醉后也只会乖乖地呆着,酒品十分好。从大学城开回家,不过半个小时。秦树停好车,拍了拍赵祈庚的手。

“起来了。”

赵祈庚睁开眼,眼里有一片迷雾,仿佛还在梦中。

“对不起,小树。”

秦树知道他不是装的,赵祈庚这个人有关于她的事情上不会耍心机。她叹一口气,好像没那么生气了,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乱发脾气?还是对不起用皮带绑我?”

赵祈庚理亏,当时他太生气了,一听到秦树居然考虑去做配型,他浑身的血液就好像全部集聚到大脑,丧失了思考的本能。

口不择言中,他说秦树傻,不知道骨髓移植是多么疼的事情;秦树反唇相讥,这点疼算什么,下一秒皮带就绑在她的手腕上,整个人被提起来,从背后贯穿。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就这么硬生生插进来,秦树疼的一口气没喘上来。事毕之后,秦树把手边能丢的东西都砸向了赵祈庚,台灯甩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自己的手腕,留下一块淤青。

那块淤青现在变紫了,赵祈庚盯着那处出了神:“对不起。”

他的袖子在喝酒的时候挽起来了,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上面有一块比她手上更触目惊心的一大片淤青。

秦树叹了口气:“赵祈庚,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解开安全带,爬到副驾驶抱住了赵祈庚。

“谁说我一定要去做配型了?我只是说考虑一下,又没说答应。”

赵祈庚这两日总觉得胸口有一块被挖空,现在秦树填满了这块虚空,他收紧手臂,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秦树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湿润,她的喉头哽住:“赵祈庚……”

“我知道你把我当成命,如果我疼,你会比我更疼。”秦树想要把自己融进赵祈庚的身体里,或者说把他囊括进自己之中。

这世上有人把她看得最重要,没有之一。如果她疼,他会比她更疼,秦树在黑暗中用唇搜寻,在他的耳后落下一个吻。

“我不会拿我自己开玩笑。”

第0042章 Chapter 42

秦树发现,赵祈庚这个人越长大越幼稚。

小的时候闷葫芦一个,两人有什么矛盾他都不说,只是闷闷不乐等秦树来问;秦树也小,最开始还有耐心,后来问两三次,他还不肯说,再问就烦了。这一烦,赵祈庚更委屈了。这时候,秦树一般会以暴制暴,他生气,秦树比他还气,偶尔吵着吵着秦树还会翻出陈年往事,再给赵祈庚记一笔。赵祈庚这时候老实了,不作也不闹,原本闹的事情便过去了。

现在……秦树揉着自己的肩膀,上面还留着赵祈庚的牙印,一边骂一边往楼下走。

赵祈庚现在进出秦家名正言顺,昨日留宿在家里,今早秦树还以为能见着他,结果赵祈庚没瞧着,却一大早就触了霉头,见到秦颂。

秦树站在楼梯上,不上也不下。对上秦颂的眼,她脑中关于那晚的回忆涌上来,餐厅飘来的炸油条的油香混杂着激发出的谷物香气,激得她想吐。

秦颂不复往日潇洒,整个人瘦成骷髅一般,脸色苍白,反而有些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不良少年。

他也瞧着秦树:“聊聊?”

这是秦家,她能怎么办?

“去哪聊?”秦树穿了件吊带,身上披着自家老妈的巴宝莉披肩。

“花园吧,我知道你最喜欢那。”

秦树坐在秋千上,秦颂站在她对面,看着她两条小腿在空中轻轻地荡。

秦树在等秦颂开口,她想不出任何话题。

秦颂迟迟不开口,秦树的思绪就飘到远处,想到赵祈庚。

赵祈庚这次闹别扭的原因,一大半的责任在于秦树,虽然秦树自己也觉得冤枉。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讲起。

吵架和好后,秦树和赵祈庚一起去找了龚其演,秦树明确表达了自己不愿意做骨髓移植,她瞧着龚其演的背在她说出拒绝后,随即佝偻得更厉害,秦树整个人脚发软,几乎要站不住,还好有赵祈庚扶着她。虽然秦树拒绝了,但赵祈庚主动提出解决方案,帮助龚其演继续找配型,好在幸运,不久龚其演便发消息告诉秦树,找到配型了。

秦树去了一块心病。

过了几日,秦树收到章启明的消息,她正好奇章启明从哪弄到的号码,第一时间便想到笼蔷。发消息一问,还真是,原来是上次见面笼蔷偷偷把她的号码给了章启明。

章启明想要约着后天一起吃饭,第一条消息却没有提到赵祈庚,秦树握着手机犹豫不决,就看到他的第二条消息。

“阿连说他时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