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禾:“!!!”
没想到这东西如此顽强,在剧痛之中还不忘爬起来拖个替死鬼。简禾敏捷地往旁边滚去,却倒霉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尖,霎时眼前一黑:“呜……”
锵
幽暗的夜空被一道酷厉的寒光划亮,简禾捂着嘴巴,眼前一花,隐于暗处的姬钺白已经闪电般地挡在了她身前,剑尖挽花,流转着澄莹之气,刺穿了剥皮怪的额心。
“啊啊啊啊”
剥皮怪尖叫一声,头颅轰然裂开。好在,炸裂出来的脏东西都被挡在了法阵上方透明的墙壁之外。
垂死的它倒落回法阵中,很快被红光所笼罩,深紫色的邪气在屋中暴涨,疯狂涌动。
姬钺白这才回头,把眼前发黑的简禾从地上拉起,急切道:“迩迩,有没有事?!”
迩迩……
简禾一愣。这似乎是姬钺白第一次这么喊她。平时调笑她时,总是漫不经心地叫她“夫人”,情急之下,喊的却是真名。
简禾摇摇头,松开了捂住嘴巴的手,唇上已经渗出了一点血丝,但那都是舌头被咬破流出来的。
瞧见她吐血,姬钺白瞳孔微缩,简禾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打手势,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咬、咬伤了。”
姬钺白一愣。
说话间隙,简禾又不小心碰到了舌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一脸倒霉相:“嘶嘶。”
姬钺白:“……”
见状,他似乎松了口气,眼底还滑过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砰砰几下,紧闭的房门被撞开了。以姬砚奚为首的几个少年提剑冲了进来,锃亮的光芒顿时照亮了一整个房间。
一个密封的房间里,若有太多活人的气息,就会被剥皮怪察觉。他们又不似姬钺白那样会隐藏气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在远处的树下蹲守。看到有紫烟冲出,收到了讯号,才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看到法阵中的魍魉已经溶解得只剩一滩血水了,满天都是紫烟,众多少年目瞪口呆,七嘴八舌道
“好重的邪气!”
“这烟也太浓了吧,这只魍魉杀过的人起码在十个以上。”
“不不,绝对不止!我去年在虬泽游学时,就见过一只害了二十六口人的魍魉,邪气冒得也没这个厉害。”
姬砚奚绕着法阵的外缘走了一圈,纳闷道:“可是,我们画的法阵,也并没有多复杂。如果它真的吃了那么多人的话,力量绝不仅于此,总不至于那么快就被消解掉吧?”
“对啊,好奇怪。”
简禾拉了拉姬钺白的袖子,互看一眼,便一同在聂思茆的尸体前蹲下。
少年们也围了上来,姬砚奚捂着鼻子,将聂思茆的尸体翻了个身,脸部朝上。果不其然,聂思茆的五官有些发皱。
简禾心中一动,接过了一块布巾,轻轻绕着她的耳后擦拭了一下,摸到了一根细线。轻轻一拉,便有一张轻薄的皮被扯了起来,露出了底下的另一张脸。
这具尸体上,竟然戴了好几层的人皮面具!
姬钺白看了在场的少年一圈,淡道:“人肉易腐,伪装得再好,也会与真正的活人有所不同。所以,魍魉夺舍后都会躲着活人生活。这次的魍魉,正是不断地杀人取皮,定时更换,再以妆容伪装,才不会显露出腐肉的感觉。”
“只取皮,不食肉,所以这么不经打。”
“也对。你们想想看,它夺的是老夫人的舍。‘老夫人’总不可能躲开活人去深山里生活嘛。它也只能不断剥皮,留在这里,才不会惹人怀疑了。”
简禾舌头正疼着,无法说话,只能在心里纠正:“不对,这只剥皮怪并没有夺舍,而是被原本的聂思茆自动请上身的。如果不是正主给了机会,它也不可能越过重重障碍,与聂思茆融为一体了。”
一个少年恍然大悟道:“难怪老夫人这几年看起来那么年轻了。”
“你们看。”姬砚奚的剑出了半寸,剑光照亮了尸身露在袖外的手,上方的皮肉浮现出了中老年人才有的沟壑与斑点:“它一定是只剥脸部的皮,身上部分呢,就贪图方便,平时用衣服遮着。”
“这些人皮都是谁的?”
“谁知道呢,它总有办法弄得到。”
“真恶心,怕是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
少年们七嘴八舌片刻才消停。姬钺白淡道:“今晚发生的事,不可与任何人提起。”
姬砚奚点头,认真道:“嗯,我们知道分寸。”
等人动身把地上的尸身拖走时,简禾忽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道:“系统,你说,姬钺白看到这只东西暗恋他,会有什么感想。”
系统:“谁说是暗恋的?”
简禾:“啊?它不是暗恋姬钺白?那它为什么想杀我?”
系统:“魍魉是没有感情的。只不过,它跟聂思茆以融合的状态过了不短的一段岁月。所以,才会把自己对食欲和情欲的渴求,与人类的一些情感混淆,但归根结底,跟人类的‘喜欢’不是一个层面的。如果姬钺白到它手了,难保它会不会看上他的脸。”
简禾:“……”原来如此。
系统:“叮!主线剧情【双生子的诅咒】完成。咸鱼值200,实时总值:2400点。”
现在想想,这个副本的名字其实是十分直白的。当初,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诅咒”,既指姬家关于双生子的不详预言,也是在暗示姬钺白身上的咒烙。
其实,某种程度上,“双生子弟弟会招致不幸”的预言是成真了的。姬钺白虽然是抱养回来的,但自从他来了后,上任家主早死,前老夫人发了疯,后一位老夫人不得善终,姬大公子被自己人所害真正流有姬家血液的人都死光了。蝶泽的一大仙门世家,居然落入一个外姓人手中。
简禾:“……”
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