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1)

“我们把她养在家里怎么样?”于淑问。

“好啊好啊,冬宝早就想养猫了!妈妈,小猫是不是饿了,我们去给她买吃的吧!”

于是,母子二人让司机换了道,去宠物店给猫买了很多东西,等大包小包搬上车之后,两人才开开心心的打道回府。

庄宴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又放了驱虫的药,里里外外来了个大体检以后,于淑把她安排在自己房间里,就在她自己的床头放了一个婴儿床。

她把猫放进去,轻轻摇晃着小床,向在哄孩子似的说:“这是小宝小时候用的床,我们翠翠的明天就会有人给送过来。”

“睡吧,睡吧,翠翠,好翠翠,睡着了就不疼了,睡着就不疼了。”

庄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她也问不出口,她一张嘴就只会猫叫。

夜晚,迷迷糊糊中,庄宴听到旁边的床传来扭动的吱呀声,紧接着有人穿上了拖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没过一会儿就传来衣柜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衣服摩擦声。

庄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她的前爪搭在婴儿床的围栏上,从床里伸出半个脑袋。

眼前看到的一幕很是诡异,只看见于淑打开了床头灯,此时是凌晨两点,灯光昏暗,不易视物,她却站在一面镜子前,正往自己的身上穿衣服,穿上后她扭动身体看了看,又脱下来穿下一件。

地上堆满了换下来得衣服,于淑摇摇头,还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件,这让她很不满意,她陆陆续续又试了几件,可越试她的心情就越差,最后她干脆大步走到化妆桌前,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把剪刀,又快步走回去坐在地上,随便拿起一件丢在地上的衣服,卡擦卡擦开始剪起来。

直到把这件衣服剪成一片一片的碎片,她才满意地呼了一口气,庄宴看见她迷茫又无助地看向自己的方向,却又像在看这张婴儿床,自言自语道:“翠翠,你看见爸爸给我买的红棉袄了吗,我找不到了。”说完她捂着双眼像个找不到心爱衣服的孩子般,呜咽着哭了起来。

庄宴从婴儿床上跳下来,她思索片刻,才一步一步走进于淑。

“喵呜”猫咪的叫声在于淑耳边响起,她睁开哭得红红的眼睛,眼泪还在大滴大滴往下掉,看见小白猫,她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紧搂在怀里,小声啜泣着:“翠翠,找不到衣服妈妈会打我的,怎么办啊!”她的声音很无助,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庄宴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作为一只猫咪,只能不断地轻舔她的手,这痒痒的感觉让于淑破涕为笑,她紧紧抓住猫咪的脑袋,越抓越紧,越抓越用力。

庄宴吃痛地挠了于淑的手一下,于淑连忙放开了猫,她盯着自己手背上的抓痕沉凝半晌,才不耐烦地看着猫说:“于淑,你死哪儿去了?我说过多少遍了把猫丢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好啊,你又哭,当妈的说你几句说不得了是不是?你看看你,把地上弄得乱七八糟的,就是因为你!你爸才不回家!”

于淑边说边弯腰收拾地上的衣服,活脱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张牙舞爪,语言刻薄。

“你看看你,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拖油瓶,我早就和他离婚了,还不是因为你!对了!他还把私生子往家带是吧!”

于淑说着这话,眼神却在四处扫射,看到地上反光的剪刀,她一把拿了起来,猛地抓住庄宴的前爪,压低声音说:“于淑,你也不想妈妈这么痛苦对不对,你去杀了那个贱种,你去,现在就去,去杀了他,我的好孩子,杀了他,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庄宴:“……”

她疯狂而又期待的看着白猫,见猫没有吱声,她的神情逐渐疯狂,一把丢开猫手,坐在地上用力拍着地面,开始大喊大叫:“我叫你去!于淑!我叫你去!”

然后她突然趴在地上,死盯着猫咪说:“就穿你爸爸送你的那件红衣服,乖,妈妈的好孩子,没人会发现的,你就这样,把这个刺进他身体里,你穿着红衣服,看不见血的,你爸爸看见你穿新衣服,他也会高兴!”

她用手拿着剪刀,比划了一个刺杀的动作。

突而她像发现了什么,捂着自己的头大喊着:“衣服呢?衣服呢?于淑你把衣服藏在哪儿了,你爸那个死不要脸的,还敢回来!还敢给你衣服!丢掉!都丢掉!”

为了猫命着想,庄宴已经站得离她远远的,她趴在柜子顶上,看她一个人在自导自演。

时而尖叫,时而哭泣,时而疯狂,时而绝望。

直到……她从枕头底下翻出电话拨了出去,庄宴听见她说:“对!绑架他!卖了,卖山里去,越远越好,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打完电话她又急促地说:“于淑,于淑你死哪儿去了?衣服呢?穿上你爸给你买的衣服,去见他!让他滚回来!于淑!”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门口站着于淑的丈夫和儿子。

于淑看向门口,惊喜地站起来说:“你回来了?”

她看见了旁边的冬宝,神情狰狞:“你还把他带回来?你还敢把他带回来?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冬宝安静地站在爸爸旁边,他看着爸爸走上前控制住了自己的妈妈,他往她身体里注射了药物,于淑渐渐安静下来,安然地睡了过去。

冬宝等爸爸忙完,才乖巧地走过来,他在于淑脸上蹭了蹭,又悄悄亲了一口,撑着脸看着妈妈的睡颜,糯糯地说:“妈妈,睡觉觉就好了哦!”

站在床边的中年男人揉了揉眉心,看着熟睡的妻子很是疲惫,等儿子和妻子温存了一会儿,他才走到门口打了个电话,庄宴听见他问:“许医生,是,又复发了,我需要怎么做?不能在医院治疗吗?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冬宝,过来,和爸爸一起把妈妈的衣服放回去。”

“好的,爸爸!”冬宝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起地上的衣服,中年男人欣慰地看着他,轻声说:“还是老样子,这是我们爷俩的秘密,妈妈醒来后不准告诉她,能做到吗?”

“能!”冬宝用力点头。

父子两很快就收拾好了房间,一起退了出去,冬宝走之前亲了亲猫咪的脑袋:“晚安!心心!”他这么说。

房门被关上后又再次被打开,冬宝小小的身影走了过来,他见左右无人,用小板凳踮着脚,抱起婴儿床里的猫咪,庄宴被他勒住肚子很不舒服,她“喵”了一声,冬宝吓了一跳,他拖住她,快速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80、13?这只猫咪不太冷

回到自己房间的冬宝紧紧把猫咪抱在怀里,他小小的身躯不停颤动着,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说:“妈妈一到晚上就不是冬宝的妈妈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继续说:“妈妈不认识我了。”

庄宴听他哭了半个小时,然后成功打了个哭嗝,就听到中年男人推开了门,他先是看了猫一眼,然后就上床把冬宝抱在怀里。

庄宴觉得那一眼有点眼熟,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她想不起来了,自从变成猫后,她的记忆里就逐渐下降,不知道是猫咪的脑容量比人小,还是因为她自身的问题,很多时候,她连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

只见中年男人抱着冬宝,哄着他睡觉,冬宝抬头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认识冬宝了?”

“怎么会呢,妈妈很爱你,还记得爸爸给你说过,你的名字怎么来的吗?”

冬宝听到爸爸的问题,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想起来爸爸以前是怎么说的,于是他只好纠结地看着爸爸。

中年男人毫不意外儿子的失忆,毕竟这么小的孩子,他也只在妻子出事前给他说过几次,不指望他记忆力超群。

于是他不厌其烦地又重复着以前给冬宝说过的话:“因为你是在冬天出生的,又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所以妈妈才给你取了个小名,妈妈在说,冬宝是冬天来到我们身边的宝贝。”

冬宝似懂非懂的看着爸爸,中年男人又叹了口气,缓缓道:“还记得爸爸给你说过,你的大名是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