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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2临近新春颜

夜色深沉,卧室里吟奏着悠扬迷人的提琴曲,朦胧的月光如纱一般透过落地钢窗印在提琴家的身上。

宋凉一身冰丝睡袍,正站在床的对面,卧室里的窗边,为文祖献演奏提琴曲。他身披寒霜,神色淡然,是个不温不热的冰美人。

文祖献刚刚经历一场性爱,此刻心满意足地仰靠在床上,有酒,有音乐,还有个大美人!他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一曲曲终,宋凉放下提琴,垂眸笑道:“我拉的不好。你总说要听我拉提琴,我也只好演奏给你听。”

文祖献撑起身,拉拉扯扯地把宋凉拽到床上,两人盘着腿面对面坐在一起,文祖献亲近地靠在宋凉脸颊旁边,低声细语:“好听。其实我不喜欢音乐,陪你听音乐会只是想跟你交朋友,我听不出音乐的好坏,但我能肯定的是,你比你的音乐更加迷人。”

宋凉歪着头笑弯了眼:“文先生,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呢?刚刚闯进我家的时候,吓我一跳,现在又对我说这些甜言蜜语。”

文祖献摁住宋凉的后脑勺,亲密地亲吻宋凉的脸颊额头:“宋先生,你是个宝贝,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所以时常会手足无措。”

“所以晚上到我家时,对我那般凶神恶煞,就是你手足无措后的行为?”宋凉一边说,一边伸进文祖献的睡袍之中抚摸文祖献的胸膛,乳头。

文祖献搂住宋凉:“是啊,大概是太爱你了,所以我才不知如何是好。”

宋凉从文祖献的腰摸到文祖献的大腿:“你原来是双性人,需要我的帮忙么?”

文祖献抱住宋凉,笑着往后仰,两人一同倒在床上:“不用,只要宝贝你别嫌弃我就好。”

两人喘息着拥抱在一起,文祖献细细密密地亲吻宋凉的嘴唇脸颊。按理说,床伴而已,不必一直亲来亲去,可宋凉冰雪一样,透着寒气,纯净透明。文祖献对待这样一个浑身雪白,淡雅冰凉的宋凉,占便宜似的不亲白不亲,不抱白不抱。

宋凉似乎也是如此。

两具骨感白皙的身体缠绵着,像一副美人图,若是有旁观者,也定要叹一声赏心悦目。

这二位通透的大美人彼此敷衍地交流着,心不在焉地交配着,客客气气地谈情说爱,没有一句真心实意。

他们不着调地成了情侣,填补一时的空虚。大抵都藏着小心思,又都觉得对方对其有感情,不要白不要。

文祖献不想回家,回家就得面对那头蠢羊,命汽车夫把吗啡拿了过来,他栖息在宋凉的小公寓,赖着不走了。

...

一转眼,临近春节。

文祖献穿着长裤马靴套着大皮袄子走进银行办公室。

陆清禾笑着站起来:“奉之,今天穿地真精神呐。”

文祖献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自个倒茶:“正好有空,待会带你吃饭去。”

陆清禾拿出一张存单递给文祖献,文祖献接过一看:“哟,这么多钱?”

“我还能骗你么?除了本金与我的报酬,其他我都帮你存到银行里了。”陆清禾说道:“你这几日都上哪去了?”

文祖献喝着茶:“朋友家,哥,你过年回北平么?”

陆清禾勉强笑了笑:“算了,家里人多,爸爸下台后,家里天天吵架,我还是不回去了。”

“不回去好!正好上我那儿过年去,不然我那里冷清的要命。”

“你也知道你那里冷清?那你还那样打小羊,万一真打死了怎么办?”陆清禾忍不住替小羊说话。

“我下手有轻重。”文祖献嘀咕道:“我还能真打死他不成?”

“那孩子可怜死了,你打他他也不还手,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我好吃好喝把他当弟弟养,他敢还手!他...伤哪了?”

“哎...还好他一直用手护着头,没什么大碍,就是左手骨裂,打了石膏。”

文祖献不以为然:“哦,那也不是很严重嘛,用得着躺好几天么?”

陆清禾哑然,觉得弟弟铁石心肠,对小羊太绝情了:“还不严重?!多俊的一个小孩,让你打的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地看着都吓人!”

“不打不长记性,他一个疏忽害了我,我打他一顿饶了他,他要是害了别人,别人能饶地了他?”文祖献理直气壮。

陆清禾叹了口气:“也不能全怪他啊,当初海洛因上市的时候不也说什么代替吗啡,这种法子一直都有,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你还那样打他,他得多伤心啊。他现在是出院了,前些日子我天天去医院看他,他连话都不说,都让你给打傻了!”

文祖献斜了眼陆清禾,觉得陆清禾悲天悯人,怜悯过头了,他笑道:“他本来就不爱说话。”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玩,什么事都推给小羊做,其实小羊才多大啊,只有十九岁,他不过犯了一次错,你就往死里打他。人无完人,是人就会犯错,你这是何必呢!”

文祖献见陆清禾越说越起劲:“你没完了是吧。”

陆清禾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别气了,你不原本就要戒烟的嘛,那你把吗啡当大烟,戒了就是了。”

“噢哟,你说的好轻巧,要不你也扎两针,陪我一块儿戒?”文祖献阴阳怪气地揶揄道。

“又说胡话。”陆清禾思索了一番:“我去给你找医生,我认识一个戒烟成功的客户,明天我就去帮你问问。”

文祖献低下头摆弄手指,三番五次戒烟失败让他垂头丧气,不过他已经不生小羊的气了,在他眼里,小羊就是他的弟弟,总不能因为弟弟做了蠢事,就一刀两断:“你去问吧,不过马上过年了,等我过完年再戒,不然大过年的鬼哭狼嚎,多晦气。”

...

文祖献回到家中,小羊因伤闲置在了家里,邵元棠也放假在家。

他好些日子没回家,突然出现吓人一跳。邵元棠原是开开心心地跟小羊玩耍,一见他回来,两人都息了声音,小羊的左手打了石膏挂在胸前,可怜兮兮地站着,邵元棠也气鼓鼓地站在一旁,这情形,仿佛没人欢迎他回家。

文祖献在儿子的脸上捏了一把:“哟,你这又是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你跟小羊哥哥道歉!你怎么可以把他打成这样!你太过分了!”邵元棠气地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