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1 / 1)

这一营的士兵都是在顾道庭手下的,他被查出来出了军饷错漏的人有一部分是出自这个营。

两个营帐拼在一起,守在此处的士兵猛然见他们几个大人来此,都急忙跑过来行礼。

一营五百人,经过一次战役后,只剩四百多个人,此刻洋洋洒洒跪了一大片。t

谭良叫他们起来回话,务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闻峥便直接问道:“诸位都是一营之人,想必都听过这些名字。”

他也没拿文书和卷宗,就将先前战死的五个都头的名字念了出来。

一个都头领一百人,一营有五个都头,偏生这个营里原来的都头都战死了。

此刻一听到自己战死的上峰的名字,有的人立刻悲痛哭了起来。

谭良浓眉一竖:“都哭什么?大老爷们儿家的。”

宋闻峥倒不计较这个,他问道:“你们都头都已战死,那平日里是谁管事?上报军情军务一类的事都是由谁负责?”

很快站出来一个高瘦高瘦的中年男人。

“回大人,卑职姓李名留,自都头与兄弟们去后,这几月内的军务杂事都是由卑职上报的。”

顾道庭选拔都头的方式很特别,是与他斗一场,能打到平局或接下他二十招者,方能胜任都头。

这一营的士兵损伤惨重,顾道庭当时忙着战后安排其他事宜,便让他们先修养,待他从京中休假归来再选拔都头。

不料这一下就耽搁了。

李留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这位大人,可是我们顾将军要回来了?”

宋闻峥缓缓摇头,“本官今日来是另有事要问你,既然军务由你上报,那么本营多出来的几十个人头,可是你报的?”

他问的太直接了,李留一下子就愣了。

急忙否认道:“大人您这是什么话,卑职虽只是代行都头之职,却不敢妄做手脚啊!大人明鉴!”

宋闻峥没再多问什么,而是让他现在就开始点人头,清名册,然后原地待命,又让谭良带自己去下一个出了纰漏的营账。

到了下一个地方,他如法炮制,叫出上报军务的人,让他现在就开始点人清册,然后原地待命。

一整日下来,由顾道庭统帅的出过纰漏的营帐都跑遍了,清点的人数足有五千多人。

谭良连连指着他问到底要做什么,又不想继续跟着他跑了,看定国公好像很好奇的样子,又不敢惹,只得一个个照做。

到了夜里,宋闻峥却还是没有说自己这么做的缘由,只是问谭良,“顾将军座下的几位指挥使,都在营中吗?”

谭良气鼓鼓地答:“非也,顾将军手下有一位孟指挥使今日正在巡查,明日方可归来。”

宋闻峥点点头,“那便等等他。”

第185章 不会牵连到他头上

不料他们一直等到亥时,那位孟元孟指挥使还没归来,想必得到后半夜了。

其余指挥使被叫来中军大帐一同等候,宋闻峥语气平和地简单问了几句有关军饷之事,见他们都是对答如流,毫不心虚的样子,心里渐渐计划起来。

谭良虽不愿随着宋闻峥的指挥做这做那,但到底害怕他身后的定国公,也不敢怠慢,便说亲自送他们回城,等明日孟元回来再接他们过来。

韩成山本想留宿军中,免得来去奔波,却看宋闻峥径直应下,又有点不解。

等谭良将他们送到守将府门口,韩成山就趁着谭良安置人的空当问他:“小宋主事今日所为,老夫倒是看不懂了。”

宋闻峥对韩成山很是崇敬,“国公爷如今正当壮年,可愿与晚辈一道,星夜策马出游?不过,如何避开众人离开守将府,咱们就各凭本事了,国公爷上回说的要与晚辈切磋,不如就今夜?”

他目光炯炯,看着心中很有成算。

韩成山看了看这个自己颇有些欣赏的年轻人,颔首应下。

马志得将他们迎进府里,安排歇下后,偷偷将谭良召来。

“今日在军中都做了些什么?”

谭良不以为意,“那个姓宋的小白脸,一去就闹得来势汹汹,将出了错漏的营帐都问一遍,让都头点名,却什么都没做,还要等孟元到齐了才肯做事,哪里等得住,属下便先给送回来了。我看他行事也没个章法,估计就是领了圣命,随便走一遭的。”

马志得眯了眯眼,西北军一半的兵马由顾道庭所掌管,另一半则由他的亲信谭良掌管,出了问题的都在顾道庭那一半里,这是必然的。

因为检举信的内容就是他着人写下之后,加紧送去京城的。

先前得了贵人的书信,叫他想办法在军中找点事拖住顾道庭离京之期,他便让久居军中的谭良找些顾道庭的把柄,谭良很快就报上军饷一事。

他原以为圣上会直接在京中查账,然后随意派个人来查探的,谁知人来是来了,却扒上了定国公。

一想到宋闻峥竟只身闯进饯行宴,留下了本该离开的定国公,他就有些气恼。

“你确信,顾道庭手里的军饷确实有问题?”

谭良自信地拍拍胸膛,“那是自然!据属下探查到的情况,他手下那些指挥使都有故意多报的名单,尤其是那个孟元,他们多报这么多人,人没了军饷却照常发着,定是被贪污去了。顾道庭统领这几个指挥使,怎么会不知道此事?而且属下的人是亲眼所见,那几个指挥使专门聚在一起说起此事。”

他这么一说,马志得放心下来。

手下的人贪污,顾道庭怎么可能不知?

就算到时候查不出什么,检举信是匿名的,也不会牵连到他头上。

“辛苦你了,送他们回来也有些累,今夜先歇在城中吧,明日再将他们送过去便是。”

谭良拱手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