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忱突然有点不适应这样的老板了,心脏剧烈跳动的同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复人家。

“但我是真真切切地喜欢过你。”李璨景突然笑了一声,而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低声道:“并且,现在也还喜欢着你。”

梁忱深吸一口气,心跳仿佛也没那么快了,只是容易害羞的体质让他的双颊早早染上绯红。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璨景自嘲了一番,而后正儿八经道:“今天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为这些事打扰你了。咱俩以后就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你无需再躲着我。”

梁忱依旧一言不发,实际上现在的他脑子和心里都空落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往那个在会议时能言善道,将市场分析娓娓道来的梁特助不见了,伶俐的口齿突然上了锁,怎么撬也撬不开。

“你现在一定很轻松吧。”李璨景上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表情坦荡得像个从未觊觎过人家的正人君子。

“李总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梁忱干脆起身逃避。

李璨景赶紧上去一把抓住了他。--“哎别急,我不是有事要找你帮忙么?”

梁忱看向他的眼神透着不解。

“是这样的,”李璨景走到他跟前,两人面对面地交谈,“身为一个gay我也很困扰,我也很希望可以成为像梁特助你这样的直男。”

梁忱:?

“我希望,梁特助可以用自己的行为表率,帮助我,将我的性取向纠正过来。这样,我也不会再惦记着你了。”

梁忱以为对方在说笑,但看见对方表情的那一刻他笑不出了!--“李总,您今天怎么这么突发奇想。”

“没有突发奇想,”李璨景回答他:“从你告诉我你是直男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梁忱仍是不敢相信,老板不会又在哐他吧?他怎么不知道性取向这事还能变?况且,这东西与他何干?

“老板,不如您去看一下医生吧...”他纠结一番后开口。

李璨景上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这又不是病,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不是,我是让您看一下心理医生。”梁忱急于解释,“毕竟这种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他自己是不是个直男还不好说呢。

“有什么难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璨景似乎非常懂的样子,“你看你是直男,那我多和你在一块待着,不就能变直男了吗?”

“性取向是天生的!谁也没法改变。”梁忱突然顿悟,老板又在给他下套了。

李璨景双眼微眯,“那那些被掰弯的直男算什么?”

梁忱一时无法回答。

“所以呢~”李璨景叹了一口气,再将手搭他肩膀上,说道:“这是个艰巨的任务,在公司里头,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的秘密的人,可千万要帮我。”

梁忱“嗯”了两声,然后神色复杂地回到了办公室。

李璨景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眸色愈发深沉。从小到大,但凡他喜欢的,但凡他想要完成的事,不管过程是否艰辛,全都无一例外的如愿了。他当然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但他就是在赌,梁忱肯定或多或少对他有好感,他就是要让对方看清并承认自己的内心。

毕竟,强扭的瓜甜不甜,只有自己尝了后才知道。

/整理?2021-06-15 16:55:58

二十章

虽然事情听起来很荒谬,但梁忱还真的在网上找到了gay被掰直的帖子。网友说,1大概率能被掰直,0.5和0是没机会的了。为此他还还专门问了一下1是什么,0.5和0又是什么,而后红着脸关闭了屏幕。

他要去问老板是0还是1吗?如此隐私的事,问出来人家会当他变态吧?可这又关系到事情的成败,不问不行。

他的大脑开始打架。

整整纠结了一星期梁忱还是没敢将问题问出口。这天惯例早起去上班,却发现办公室有人比他更早到了。

“你是?”梁忱打量眼前穿着时尚,个子又高挑的女子,稍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是谁。-“是章韵书前辈吗?”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章韵书起身走到梁忱跟前,介绍自己的同时顺带伸出右手,说道:“我是章韵书,先前休产假去了,今天才回来上班,你是新来的吧?”

“嗯。”梁忱和她礼貌性握了一下手,笑道:“我叫梁忱,刚进总裁办不久,按道理我是应该叫您一声前辈。”

“不用不用,你属什么的?”

“我属猪。”

“我属羊,比你大好几岁呢,你叫我姐就行了。”章韵书不仅长相大气,为人也豪爽,举手投足和说话间总有一种大姐姐的温柔。曾有过姐姐的梁忱觉得异常熟悉,也倍怀想念。

两人唠嗑间其余同事也进来了,脸上的表情在看到章韵书时无一例外不是欣喜的。

“你怎么这么快就上班啦?”阿曼达打量着她这一身装扮,笑道:“还穿超短皮裙呢,不怕着凉吗?”

“我在家带孩子都带疯了。”章韵书说的时候还摆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天天就守着那一亩三分地,都把我整抑郁了你信不?”

“笑死,昨天我还和梁欢讨论你什么时候返工呢,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你了。”阿曼达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得靠在人家身上才勉强没蹲下去。

“唉~”章韵书敲敲她的脑壳,语气老成道:“等你生了娃就知道我现在的感受了。”

“别了,我是单身主义者。”阿曼达笑完就回自己岗位了。

原先的特助回来,李璨景也特意表示了一番,不仅叫了总裁办的人一起吃饭,还通知人事那边将章韵书的职位升到了办公室主任一职。

“韵书和她先生在我创办云享时就跟着我了,说是公司元老也不为过。这次她完成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回来后我是一定要奖励她的。既然她当了这办公室主任,也算是你们的领导了,以后你们部门之间的会议和工作和她汇报就行,这样我也少了很多工作。”李璨景难得在私下会说这么多话,大家都举杯示意表示赞同。

梁忱也在一旁默默喝着酒,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办公室多一个人后果然大不同了,用梁欢的话来说,她觉得现在的总裁办是全公司上下最高效的部门,她也不用三天两头到老板跟前作汇报,心理压力比之以往是前所未有的小。

梁忱一向是埋头苦干那个,只不过这些天他总是时不时望向隔壁,而后又在一秒内把脑袋转回来,生怕别人知晓他这番举动。